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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護花轉目望向玉玲瓏,嘆了口氣道:“玉小姐,這段日子我盡心盡力的保護你,可是暗地里卻另有目的,那就是為了調查奇樂宮。“玉玲瓏淡淡道:“我早已知道。你能打入到我身邊,想來也費了極大的心思。”
崔護花道:“可是最后還是被你識破了。我一直想查出當年的那六位真兇,可惜卻始終沒有進展。”
他忽然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瞪視著天禽夫婦道:“若我能早一步查出這些人的身份,第一個就下手除掉了他們,何須要等那位幸存者來動手?”
鐵木蘭半信半疑道:“這么說,死掉的三個人不是你殺的?”
崔護花斷然道:“當然不是。我雖然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卻并未下手──只因我不知道該下手的對象是誰。”
金鷹先生冷哼一聲,顯然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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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松林一直默不作聲的在檢驗著尸骨,這時候才站起身來,沉聲道:“道長是中毒死的,那是一種苗疆特有的劇毒……”
胡仙兒突然“啊”的一聲尖叫,身子抖的更加劇烈了,顫聲道:“他是中毒死的?我……我明白了……是用這種方式來報仇……哈……原來是這樣報仇……”
她語無倫次的喊著,秀發散亂,美目中的恐懼之意更濃了,幾乎有些失常。
眾人大都聽不懂她的話,鐵木蘭奔過去拉著她的手臂,連聲追問道:“你說什么?是用什么樣的方式來報仇的?說清楚些呀!”
但是胡仙兒卻仿彿沒聽見似的,神經質般咯咯的笑了起來,用力甩脫了她的手,歇斯底里的道:“來呀,你來殺我呀!姑奶奶等著你……你準備怎么殺我?
是把我活活勒死呢,還是來個開膛破肚?“眾人相顧失色,誰都看出她的精神已經陷入極不穩定的狀態,只怕是被嚇的失心瘋了。
鐵木蘭費了好大的勁才制住她,出手點中她的睡穴。胡仙兒唔唔兩聲,美眸朦朧的軟倒在鐵木蘭的懷中。
就在這時,任東杰心念一閃,失聲道:“我知道她在說什么了。”
大家將目光投了過去,他吸了口氣,緩緩道:“胡夫人說的,是那位幸存者報仇的手法,根本是有意和當年吻合的。”
江松林目芒一閃,自言自語道:“果然是這樣。”
其他人卻還是摸不著頭腦,個個都是滿臉茫然。
任東杰道:“當年逍遙山莊被害的幾位高手,死法都極其慘烈,一個身首異處,一個亂箭穿心,一個身中劇毒,一個被活活勒死,一個被大卸八塊,一個被開膛破肚。”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環視著諸人淡淡道:“這下你們總該明白了吧?”
人人都恍然大悟,臉色全都變的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柳如楓俏臉蒼白的道:“彭泰身首異處,靜慧師太亂箭穿心,玄靈子道長身中劇毒……天,這……這太可怕了。”
江松林冷靜的道:“兇手故意用當年的殺人手法來行兇,在他來說,這樣才算是徹底的報了大仇。”
謝宗廷長嘆一聲道:“殺人不過頭點地,雖說復仇無可厚非,但他用如此手段來折磨人,實在是……唉……”
他搖了搖頭,臉露不忍之色,再說不下去了。
崔護花卻雙眼發光,喝采道:“好,好!這就是說剩下的三個真兇,一個會被活活勒死,一個會被大卸八塊,還有一個會被開膛破肚……哈哈,這就叫惡有惡報,痛快啊痛快!”
他仰天長笑,仿彿出了胸中一口惡氣似的,大步離開了現場。
眾人各自懷著心事,默然不語呆了片刻,也都一個接著一個的走開了。
任東杰飄身上前,從鐵木蘭懷中接過昏睡的胡仙兒,伸手在她穴道上一按,只聽“嚶嚀”一聲,她悠悠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
“胡夫人,你若想保命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說真話。”
任東杰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的雙眼,一字字道,“告訴我,你是不是當年的六位兇手之一?”
胡仙兒嬌軀一顫,垂頭欲避開他的視線,可是眼光卻正巧又瞥到了玄靈子那可怖的尸骨,不由發出了驚惶的叫聲。
在一旁的江松林沉下臉,斷喝道:“你還不明白嗎?只有跟我們合作才能逃過兇手的追殺,你難道要死到臨頭才后悔嗎?”
胡仙兒花容失色,眼淚嘩嘩流了下來,哽咽道:“我說……不錯,我也有份參與當年的罪行……”
她全身發顫,一副嬌柔脆弱的樣子,鐵木蘭不禁起了同情之心,白了兩個男人一眼道:“你們就不能態度好點嗎?這么兇巴巴的干什么?”
說著重新從任東杰手臂中扶過胡仙兒,柔聲安慰道:“你別怕,有什么話慢慢說。”
胡仙兒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嘶聲道:“我什么都說出來,你們……你們能保證我不被殺害嗎?”
鐵木蘭斬釘截鐵的道:“我保證,我們絕不會讓兇手傷到你一根頭發!”
看著她那信心十足的模樣,江松林和任東杰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
太陽下山了,又一個寒冷的冬夜來臨。
“青松軒”最大的一套居所里,兩男三女正圍著燭光坐著,飄搖的光線照在他們的臉上,每個人的神色都顯得有些不可捉摸。
良久,任東杰站起身,打了個哈欠道:“夜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坐到天亮,還是去睡吧。”
胡仙兒垂下頭,
輕聲道:“我睡不著……”
鐵木蘭拍著胸脯道:“別怕,有我們貼身保護,兇手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傷害不了你!”
胡仙兒咬著嘴脣,喃喃道:“不知怎么搞的,我總是有種可怕的預感,也許我……我活不過今晚了。”
鐵木蘭秀眉一揚,叱道:“別胡思亂想了!我倒要看看,有哪個兇手敢到我們眼皮子底下來行兇!”
“是呀。”
玉玲瓏那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嬌笑道,“有兩位著名的捕快,再加上一個智勇雙全的浪子陪著,胡夫人你還擔心什么呢?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害怕。”
鐵木蘭沒好氣的瞪著玉玲瓏,頗不客氣的道:“我們是有公務在身,玉小姐你又是干什么來著?為何一直賴著不肯走?”
玉玲瓏向任東杰努了努嘴,嫣然道:“任公子在哪里過夜,小女子自然就跟到哪里呀。誰叫我跟他這么談的來呢,沒有他我簡直睡不著覺。再說,多我一個人也可以多出一份力呀,又有什么不好呢?”
鐵木蘭氣的直跺腳,可是又拿她毫無辦法,瞥眼又見任東杰視若無睹的樣子,心頭更是惱火,賭氣不再開口了。
江松林一揮手,沉聲道:“就照我剛才的布置,大家到自己的地方去休息吧。
今夜不可大意,但也不必過于緊張,沉著應變就行了。“幾個人都點了點頭,分別走了出去。
鐵木蘭陪著胡仙兒走進里間的臥房,合衣在床上躺了下來,弧形刀就擺在手邊。
玉玲瓏就睡在相鄰的外間,只隔著一道門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