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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東杰道:“連最后的警告都留下了,怎會看不出來?”
鐵木蘭壓低嗓音道:“是啊,你想想,兇手絕不是說說而已的。他若要行兇,九層九會揀晚上大家入睡的時間下手。”
任東杰倒抽了口冷氣,道:“你該不是想叫我跟你一起巡夜吧?”
“你說對了!”
鐵木蘭微微一笑,抿嘴道,“如你所說,我現在誰都信不過,連那兩個手下也都不放心,勉強可以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任東杰心里大叫倒霉,苦著臉道:“可是我要睡覺啊,而且你曾經說過,要做一個完全不依賴男人的女英雄。”
“我不是依賴你,只是要你暫時充當我的下屬,聽從我的指揮和命令!”
鐵木蘭板起俏臉,瞪大眼睛道,“說到底這件案子都跟你有關的,你又不想跟我合作了嗎?”
看這架勢,如果不答應可就有難受了,任東杰叫苦不迭,只得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滿天的星星在閃爍。大船在海面上靜靜的航行著,堅固﹑輕捷﹑光滑的甲板上一塵不染,就像是面鏡子,映出了燦爛的星光。
兩個人先從底艙看起,接著上了甲板,然后在船艙里一層層的巡視過去。這樣走完了一遍,又再走一遍,不停的來回……
寒風吹到身上,任東杰縮起脖子,忽然覺得自己簡直像條傻乎乎的野狗,三更半夜還要在外流浪,這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鐵木蘭卻是精神抖擻,大眼睛閃閃發亮,看得出心情是又興奮又緊張,一有風吹草動就用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任東杰不斷的打著哈欠,懶洋洋的怎么也提不起勁來。但就在他們第十七次經過船艙第三層時,寂靜的環境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鐵木蘭嬌軀一震,右手按住了弧形刀柄,全身的神經立刻繃緊,就像是頭蓄勢待發的美麗雌豹。
第二聲悶哼很快又響起,鐵木蘭足尖點地,悄沒聲息的直掠了出去,站到了聲音傳出的那間臥艙門前。任東杰也跟了過來。
第三聲,第四聲接連響起,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并非錯覺了。這是個男子發出的聲音,明顯的充滿了痛苦悽慘之意,似乎已經命在頃刻了。
鐵木蘭再不遲疑,沖上去砸著門,喝道:“開門,快開門!”
悶哼聲立刻消失了,里面一下子變的全無動靜。鐵木蘭擂門更急,甚至還合身去撞,但門在內部被頂住了,一時間無法撞開。
又敲了數十下,艙門才打開了,身著單薄秋衣,體態風流的胡仙兒探出頭來,滿面不快的道:“什么事?”
鐵木蘭沉著臉道:“你把什么人關在里面?”
胡仙兒若無其事的道:“沒有啊,就我一個在睡覺。”
她說著看到了任東杰,俏目一亮,有意無意向他拋了個媚眼。
“胡說!我明明聽到有男人的聲音!”
鐵木蘭不由分說將門推開,大踏步沖了進去,但是緊接著就愣住了,臥艙里竟是空蕩蕩的什么人都沒有!
她不死心,又仔細找了一遍,看看床底,打開櫥子,但是別說男子了,就連公老鼠都沒找到一只。
胡仙兒滿不在乎任她搜索,懶懶的坐在床上,足尖踮著繡花鞋子晃來晃去,形像頗為放浪形骸,瞟著任東杰的眼光也帶著挑逗的意味。
任東杰自然不會客氣,眼光無所顧忌的盯著她秋衣下高聳的胸脯,那兩團豐滿的豪乳碩大滾圓,中間擠出了一道深邃誘人的乳溝。
胡仙兒咯咯嬌笑道:“任公子怎么老盯著人家那里?那地方可藏不下一個大男人啊!”
任東杰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語道:“當然,男人不可能藏在那里,但卻有可能快樂的死在那里。”
胡仙兒媚眼如絲的道:“你若不信,不妨親自來搜一下如何?”
邊說邊將衣襟略略松開,胸口的春光泄漏得更多了。
任東杰眼睛都直了,目光恨不得鉆到她衣襟里去。鐵木蘭卻氣壞了,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給挖出來,跺腳怒叱道:“不許胡鬧!”
胡仙兒正眼都不瞧她,譏誚的道:“大捕頭,你找到什么可疑之處沒有?若沒有的話我可要睡了,恕不奉陪。”
鐵木蘭游目四望,一對烏黑的瞳仁滴溜溜轉動著,忽然發現臥艙的壁上有側門,也就是說,和旁邊的臥艙是相通的。
她的眼里發出了光,嚷道
:“我知道了!你一定把人藏在隔壁!”
可是鐵木蘭又錯了!
隔壁住的是趙黑虎。他大概是被人從好夢中吵醒,簡直要暴跳如雷。鐵木蘭在他房間里依然是一無所獲,雙方爭吵之下還差點動了手,好不容易才被勸開。
“兩位息怒,鐵捕頭一定是聽錯了。”
任東杰抱拳作揖道,“打擾了兩位的休息,真是抱歉之至,我們這就走。”
趙黑虎口中咒罵不絕,重重的摔上了艙門。胡仙兒則是嬌笑著又飛了兩記媚眼,這才把艙門關上了。
“豈有此理!明明有男子呼救聲的!”
鐵木蘭杏眼圓睜,惱怒的道,“你和我一起聽到的,敢說不是嗎?”
任東杰拉著她走出了很遠,才沉聲道:“你沒有聽錯。但這件事我們不必多管,你相信我好了。”
鐵木蘭甩開他的手,生氣的道:“怎么能不管,里面發生的說不定是殺人案啊!不行,我非要查個水落石出!”
遇到這樣一個性格沖動的女孩子,任東杰也只有苦笑的份了,嘆了口氣道:“你現在再回去查也沒用的,信我吧,很快我就揭開真相給你看。”
鐵木蘭想想也沒其它法子,只能答應了。她心急火燎的等著,還不到一頓飯工夫就一迭連聲的催促開了。
任東杰無奈的搖搖頭,和她又重新返回了三層的船艙,但這一次卻在趙黑虎的臥艙前停了下來,靜悄悄的開始撬門。
鐵木蘭壓低嗓音道:“怎么?疑點還是在他房里?這樣潛入會不會被發覺?”
任東杰示意她別出聲,不到片刻就撬開了門。兩人閃身入內,只見床上空空的攤著被子,趙黑虎并不在艙中。
鐵木蘭很是奇怪,正想問人去哪里了。任東杰卻拉著她,輕手輕腳的走向了側門。
側門并未關緊,還留著一絲縫隙。兩個人把頭湊上去,就可以清晰的落到隔壁艙內了。鐵木蘭一看之下差點失聲驚呼,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一個男子跪在地上,赤條條的皮膚黑黝黝的,上面布滿了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跡,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嘴里正發出那種嘶啞而痛苦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