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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的屋舍,輝煌燦爛的燈火,還是那塊書著“瀟湘別院”的巨幅匾額,都令他非常的滿意。
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現在的他已經到了中年,不再像毛頭小伙子那樣意氣風發了。年輕時最喜歡的狂飲和濫賭,這些年已基本絕跡于他的生活。
正因為懂得了節制,所以他才會遠離繁華喧鬧的城市,在偏僻的郊外建造了這樣一處館舍。每逢身心疲累的時候,他都會推掉應酬,到這里來悠閑的修養幾天。
不過今天晚上,呂溫侯卻不是來放松的。一想到最舒適的那間臥房中,有一個那么嬌俏出色的尤物在等著自己駕臨,他就興奮的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然而在興奮之中,卻也夾雜著一絲絲的緊張和惶惑!也難怪,不管是誰,在和別人的老婆偷情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感到有些不安的。
尤其是,這個尤物還不是一般人的老婆,是本城手握實權的大人物──震西大將軍謝宗廷最寵愛的妻子,新婚剛滿周年的桃花夫人。
呂溫侯勾搭上桃花夫人,不過是這幾個月的事。彼此之間正是一拍即合,常常找機會避開眾人的耳目,偷偷的在這“瀟湘別院”里顛鸞倒鳳。由于每一次都很小心,至今還沒有被任何人發覺。
“春宵苦短,趕快抓緊時間吧!”
他提醒著自己,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表情,加快腳步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臥室十分寬闊,墻角擺著一張錦繡的軟床,一個容貌嬌艷動人的美婦正側臥在床上。她的俏臉白里透紅,眉目間風致嫣然,仿彿天生就帶著說不盡的春意,就像是一朵正在盛開的桃花。
她的嬌軀包裹在厚厚的被子里,雪白渾圓的雙肩裸露在外面,烏黑光亮的秀發鋪灑在枕間,看上去份外的惹人遐思。
她聞聲抬起頭,嘴角邊浮現出嫵媚的甜笑,嗲聲嗲氣的道:“侯爺,你怎么拖到現在才來?莫非是想冷落一下人家嗎?”
呂溫侯隨手掩上門,一本正經的道:“夫人說哪里話?知道夫人你生性愛潔,本候剛才特意香湯沐浴了半個時辰,免得身上的臭氣熏壞了你的鼻子。”
桃花夫人媚眼如絲的瞟著他,吃吃嬌笑道:“難得侯爺這樣有心,每次都肯照顧人家這個怪癖,老實說吧,你要是敢剩下半點污垢,瞧我讓不讓你上這張床!”
呂溫侯也笑了,滿面色迷迷的笑容,舔著嘴脣道:“不但沒有污垢,原本最臭的那些地方也都灑了香精,夫人要不要嘗一嘗呢?”
桃花夫人大發嬌嗔,抗議道:“侯爺你又調笑人家,真討厭……我不來了……”
她撒嬌似的扭動著身子,手腳捶著床鋪,被單下的春光若隱若現。
呂溫侯哪里還忍耐的住,三下五除二的除掉了自身的衣褲,一個餓虎撲食跳上大床,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
“啊!侯爺你干什么?呀呀……”
桃花夫人欲拒還迎的閃避著,掙扎著躲向床的另一頭,膩聲道,“別這么猴急嘛……哦哦……我替你……準備了點心。哎……先吃一點好不好?”
“不好!”
呂溫侯情沸如火,眼睛里閃耀著熾熱的光芒,喘著氣道,“我現在唯一想吃的就是你,我要把你全身都吃下去。”
他嘴里說話,手上也沒閑著,很快就摟住了桃花夫人水蛇般的腰肢。兩個赤裸裸的身子,頓時如水乳交融般纏在了一起,在床上滾來滾去……
“喔喔……不要嘛,啊……侯爺你好壞……啊薄……不要……“喘息聲和呻吟聲不斷傳來,每一聲都是那樣的蕩人心魄。
緊擁著肉香四溢的美妙胴體,呂溫侯的欲火一下子高漲到無以復加。他發出興奮的嚎叫聲,挺起腰部準備一舉攻陷搖搖欲墜的城門。
驀地,他心中沒來由的一緊,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霎時襲遍了四肢百骸,既像是深沉的寒意,又像是說不出的疲倦,然后,一切都在絕對意想不到的短暫中結束了……
“你……你怎么搞的嘛!”
桃花夫人憤怒的尖叫著,猛地一腳將呂溫侯踢到了床下。她雙頰氣的通紅,杏眼圓睜,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母獅子。
呂溫侯狼狽的站起身,來不及向她解釋什么,倏地轉頭對著對面的窗口,厲聲喝道:“什么人躲在那里,給我滾出來!”
桃花夫人一怔,美目中的怒意頓時轉為駭然,下意識的伸手拉過被子,遮蓋住自己不著寸縷的嬌軀,失聲道:“有人在外面?是誰?”
只聽屋外響起一聲長長的嘆息,窗戶突然向兩邊打開,一個瀟灑的身影隨風飄了進來,無聲無息的落在了地上。
呂溫侯凝目一望,這是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異味。頭發凌亂的披散在肩頭,滿臉胡子拉碴,像是好幾天沒有整理過了。
可是他的一雙眼睛卻非常的明亮,顧盼之間顯得神采飛揚,再配上那濃黑的眉毛﹑線條分明的面部輪廓,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魅力。
他也在看著呂溫侯,惋惜的嘆了口氣,搖著頭道:“行房的時候就應該專心致志,不管周圍發生了什么事,都不應該被它擾亂了自己的節奏。侯爺如此容易受外界影響,哪里還能享受到房事的樂趣呢?”
呂溫侯聽的怔住,桃花夫人也怔住。他們實在想不到這個平空冒出來的年輕人,一開口說出來的居然是這樣幾句話。而且他的神態又認真又誠懇,一副淳淳教誨的樣子,儼然是這方面的專家。
過了好一會兒,
呂溫侯才回過神來,沉下臉厲聲道:“閣下是誰?深夜擅自闖入瀟湘別院,意欲何為?”
“抱歉,抱歉。”
年輕人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道,“在下只是個過路的逃難之人,在荒山野嶺躲避了十多天,已經好長時間吃過熱食了。饑寒交迫之下,才迫不得已的想做一回梁上君子,到這里來找點熟食果腹……”
“胡說八道!”
呂溫侯打斷了他,怒容滿面的喝道,“廚房明明是在西邊,你跑到這里來做什么?這樣的謊話只好拿去騙小孩子,還不給本候從實招來?”
年輕人騷了搔頭皮,一本正經的道:“我本來的確是想去廚房的,但是兩位歡好的聲音實在太吸引人了,把在下不知不覺的給誘了過來,無意中就飽了一次眼福……”
桃花夫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很有趣,抿著嘴笑道:“明明是偷看還要巧舌如簧,你真不是個好東西。喂,老老實實的說罷,你到底偷看了多久啊?”
“該看的我全都看到了。”
年輕人說到這里又嘆了口氣,煞有介事的道,“只可惜,這么精彩的一場戲卻半途而廢,可見在下的眼福還是不夠好呀。等一下兩位若還準備繼續演出,千萬記得通知在下一聲。”
桃花夫人忍不住吃吃嬌笑,嬌軀猶如花枝亂顫般抖動著,有意無意的露出了被單下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