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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之沉著臉,他目光移向里邊還在做檢查的人影,想到溫以然暈倒的緣由,沈嶼之睫毛輕顫了下。
目光掠過一絲疑慮。
溫以然大概是想起什么了。
阮心的跳樓對溫以然的打擊很大,加上今晚江邊有人宿舍樓有人從樓上墜落,沈嶼之自然會有這樣的懷疑。
沈嶼之喃喃自言自語了一聲,聲音細如蚊訥,只他一人聽見。
末了又抬頭看向?qū)庍h,男人眼瞼微掀,不留情面下起了逐客令:“這里有我就行了。”
“寧先生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先走。”
寧遠哂笑:“憑什么?”
他下巴稍稍抬了抬,視線落在沈嶼之口袋中的手機上,男人眼底劃過一絲譏誚。
“電話響了這么久,沈先生都不接的嗎?”
沈嶼之面色一僵,他原本就是從會議過來的,原本還想支走寧遠,再讓李銘過來頂替自己,沒想到會被寧遠拆穿。
手上的收購案剛好出了問題,再加上沈彥之一直虎視眈眈抓著自己的錯處,沈嶼之不敢掉以輕心。
猶豫了一會沈嶼之還是接起電話,果然是會議的事。
刻意走遠才接通電話,然而寧遠落在自己臉上不懷好意的目光實在太過明顯,沈嶼之一噎,他攏了攏眉。
問了醫(yī)生,知道溫以然一時半會還沒能清醒過來,又想起溫以然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記憶。
沈嶼之心情稍微放松了下,只要溫以然恢復(fù)記憶,就不會再無視自己了。
工作那邊脫不開身,何況還怕沈彥之搗亂,沈嶼之不敢松懈。沉吟半晌,到底還是決定先回公司料理事務(wù)。
只是臨行前見寧遠倚在墻邊吊兒郎當看著自己,沈嶼之嗤笑。
“都知道那段時間她出事了,那你當時又在哪里呢?”
男人輕飄飄丟下一句,隨即面不改色離開了,徒留寧遠怔在原地。
原本散漫的身子慢慢僵住,寧遠唇角的笑意也僵在臉上。
他慢慢直起身子,視線落在里邊昏睡的女孩時,男人緊了緊手指,目光飄移不定。
......
......
溫以然剛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只有她一人。
病房只留了一盞小夜燈,還是深夜,外邊一片寂靜。
女孩眨了眨眼,目光在房間搜羅了一圈,最后還是勉強扯了扯嘴角,垂眸斂去眼底的失落。
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呢。
女孩慢慢動了動手指,借著月色,溫以然緩緩朝窗口走去,在玻璃窗前站定。
外邊沒有月色,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偶爾的蟲鳴鳥叫聲在耳邊響起。
女孩倚著窗邊,又將窗紗拉開一點。
驀地目光突然頓住。
樓下花壇處前邊坐著一人,背影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影。
裊裊煙霧在男人唇邊散漫開來,指尖處還有一點猩紅。
溫以然眸色一動,攥著窗紗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還是第一次見寧遠吸煙。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樓下的人影突然往回看了一眼,對上溫以然的目光后,寧遠整個人僵住,隨即立馬反應(yīng)過來。
手忙腳亂掐滅了煙頭后,又急匆匆想要跑上樓,只是剛走沒幾步,男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倏然往醫(yī)院門口跑去。
溫以然愣住。
然而只是下一瞬她突然又明白過來了。
大概是知道她的病情了吧。
這樣也好。
女孩苦笑了一聲,最后還是放下窗紗,重新回到了床上。
病床硬梆梆的,初秋的天氣,溫度比白日低了許多。
溫以然縮了縮肩膀,目光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出神。
房間安靜無聲。
溫以然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其實剛開始生病時也偶爾會有朋友過來探望,只是那時溫以然的情緒已經(jīng)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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