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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緩慢眨動了幾下,耳邊熙熙攘攘的聲音依舊,女孩站在原地,有片刻的恍惚。
思緒慢慢瞟遠。
耳邊的吵鬧聲像是和記憶某處融為一體,最后只剩下刺耳的尖叫聲,以及救護車特有的警笛聲。
“臥槽那邊有人跳樓了,快去看看!!!”
“這不就是之前論壇上那個人嗎??好像是叫溫什么來著?”
“不想評價什么,但是都把人逼得跳樓了,這有點過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
“人家背后可是沈家撐腰,你敢得罪嗎?”
......
無邊的聲音如同潮水一般,像是要將溫以然淹沒,呼吸漸漸困難。
眼前的一幕慢慢和之前的夢境連接上,溫以然面色發(fā)白,連身子都站不穩(wěn)。
雙腿一直在發(fā)抖,思緒被奪斷,只覺得喉嚨干澀一片,仿若被人扼住一般。
她想開口解釋,然而周邊沒有人愿意聽她說話。
那些人看著她的目光都充斥著鄙夷和不解。
周邊不時有人經(jīng)過,無盡的黑影涌了過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綿延不斷,聽在溫以然耳中卻像是記憶中那些人站在一邊,對她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雙目開始變得模糊,溫以然閉眸,沒了視覺,聽覺更是敏感。
努力想擺脫的聲音此時卻像是蟲子一般,一點點鉆進去她耳朵,惹得她心煩。
女孩趔趄了下,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思緒渙散的最后一秒,忽的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男人焦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以然,以然?”
黑暗漸漸退散,有光亮透了進來。
溫以然慢慢睜開眼,觸目就是寧遠焦急的面孔。
她喃喃眨了眨眼,半晌才終于回過神。
“你怎么在這?”
人已經(jīng)被寧遠從地上拉起,因為今天新生報道,外來車子都不得入校,寧遠只能將車子停在學(xué)校外面。
接到溫母電話時他就急急趕了過來。
不同于往日的隨意,男人西裝革履,襯衫被他卷了兩卷,手腕上的凸骨明顯。
溫以然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倏然想起寧遠今天晚上的活動,她驚呼一聲,垂首瞟了一眼時間。
“你不是要回一中的嗎,怎么會在這?”
為了激勵剛升入高三的學(xué)子,一中特地請了歷年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回校演講,寧遠就是其中之一。
溫以然一臉驚恐地盯著時間,完全忘記了上一分鐘自己的恐慌。
直到額上貼上沁涼的手背,女孩才怔怔抬起頭。
“你媽媽打了你好幾次電話都沒接,怕你出什么事,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溫以然翻了下手機,果然看見幾十個未接來電,其中也包括寧遠的。
之前聽說她要回南大,母親一反常態(tài)要陪她過來,雖然最后被溫以然拒絕了。
沒想到溫母還是不放心。
手機調(diào)了靜音所以沒聽見,寧遠接到溫母電話時,剛好準備上臺演講,聽見溫母聯(lián)系不上人,他和主任道了一歉就匆匆趕來南大了。
和母親報了平安后,溫以然人坐在車里,女孩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她搗鼓著手機,小聲嘀咕道。
“我媽也太夸張了,還害得你跑一趟。”
“阿姨也是擔(dān)心你。”
寧遠伸手將剛買好的草莓氣泡水遞給溫以然,是她之前發(fā)在朋友圈的陳洲同款。
“不過你的演講怎么辦?”溫以然伸手接過,她垂眸咬了咬吸管,擔(dān)憂道,“現(xiàn)在過去還來得及嗎?”
“沒事,我讓老王調(diào)整了下演講順序。”
果然如寧遠所說,趕回一中時,演講還沒結(jié)束,從會堂傳出的話筒透了出來,在整個校園回蕩。
余暉落了一地,等他們匆匆進了會堂后,溫以然才發(fā)現(xiàn)一個致命問題。
她,沒有邀請函。
“......”
正想著和寧遠說一聲她先回車上等人時,坐在后邊的教導(dǎo)主任老王已經(jīng)眼尖看見了他們。
老王看見寧遠時明顯雙眼亮了下。
“寧遠快過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老王熱情迎了上來,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眼前的兩人就是上周他追得雞飛狗跳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