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邡瑯沒忍住笑出聲,說:“這副模樣,跟任我行剛出來時差不多。”
顏涼不明其意,倒覺得任我行的名字十分霸氣有趣。但是想了想,他仍然說:“今天免不了有一場硬戰,不是我們的地盤,又非是我們挑選的時機,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占,恐怕結果也不會很……如意,一旦我遭遇不測,你千萬不要硬碰硬。事情結束后,沖和道人或許會送你回家。”
邡瑯沒聽完眼淚就落下,他搖搖頭說:“別說這些喪氣話,你一定沒事兒。”
顏涼輕嘆一聲,說:“本來不想說,又怕不說你萬一沖動行事。”
他說的沖動行事大概就是指他自己出事后,邡瑯找沖和道人拼命吧?殊不知,即便他說了,邡瑯也不肯聽的。
邡瑯定下心來,說:“不說這些沒用的了,你怎么打算?”
顏涼:“沖和道人如今正拼命找我們,覽星觀就這么大,他很快就會搜一遍,到時候我們就沒有藏身之處了。與其被動被搜出來,不如主動攻擊他。天亮時,他的警惕心最差,就定在那個時候動手好了。”
邡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他們的位置能夠看到侍衛們舉著火把在緩緩逼近,到時候天一亮,他們無處躲避,被抓也是遲早的事。
想通這一點,邡瑯說:“那現在就去?”
離天亮恐怕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還要悄無聲息找到沖和道人,只得立刻行動。
顏涼沒吭聲,忽然一手攬過邡瑯,捧著他的頭,吻上邡瑯的唇。所有的感情都包含在這一吻里,邡瑯熱情回應,將顏涼的絕望不安一一撫平。
分離后,顏涼比剛才似乎多了點信心,他手指碰了碰邡瑯的臉,說:“走!”
……
沖和道人在沖虛道人的房間里等,他剛才已經知曉沖虛道人過世的消息,卻只冷淡哼了一聲。
憑剛才顏涼閃過的畫面,他自然猜到沖虛解開了顏涼的法力。在他受了自己那么重一擊造成的傷以后,又耗費心神解顏涼法力,力竭身亡就是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沖和道人一點也不奇怪。
床上病弱的年輕人回光返照,意識逐漸清醒。他看向沖和道人,問:“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救我……”
沖和被他這么一問,很是莫名其妙,“救你?”
年輕人虛弱地說:“我三年前就接到病危通知書了,依照現代醫學,我絕不可能又活了三年。”
他語速很慢,卻堅持把話說的完整。沖和道人一眼不眨地看著他,卻只說:“我不是在救你。”
年輕人疲憊地閉上眼睛,喃喃說:“你們想救誰?”
他用的是“你們”,沖和道人想到幾年前的那個樹精,因為徐良于他有恩,他便愿意守護徐良轉世的那個樹精。
年輕人口中的你們,應當有他一份吧?但是對樹精來說,恩情還給本身還是轉世,并無差別。所以對樹精來說,他救的人,就是這個年輕人。
沖和卻沒解釋這么多,只冷冷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終于又昏睡起來。
沖和這才喃喃自語:“徐良,你等這一天,也等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