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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邡瑯,又勸他:“你不如回家去吧,你非我道門中人,不用負天下大道,救世濟人。”
邡瑯這才明白顏涼為何要堅持,心中頓時涌起一股不明說的滋味。他一笑,對顏涼說:“我雖非道門中人,但你我有姻緣,我難道還能棄你不顧?”
顏涼一想,也是,便不再堅持。
邡瑯又看向慕白,說:“你已經不是人了,救人跟你更是毫無關系,你走吧,去姑城找你未婚妻的轉世。”
慕白很是猶豫,他本來就膽怯,昨晚見死不救,雖然也是猜到邡瑯不會出事,但認真說算是背主了,邡瑯非但沒責怪他,待他也如往昔,他已經心生愧疚,今天再背棄一次,實在有違他讀書人的品行。
慕白牙一咬,說:“死就死吧,你我有主仆之誼,我反正會護著你的。”
既然大家都不退,顏涼牽著邡瑯的手往小區里走。到處都是霧蒙蒙的,邡瑯看不清路,他偏過頭去看顏涼,發現顏涼眼睛又閉上了。
濃霧對顏涼絲毫不起作用,只見顏涼穩穩地,不偏不倚地朝小區中央那棵槐樹精走去。他的道袍在風中翻飛,牽著邡瑯的手一貫清涼,面色依舊淡淡的,緊閉的雙目呈現出狹長的弧度,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勢。
走到槐樹前方,一只狐貍從樹上跳下,幻化成一個現代裝扮的絕美男子。
他優雅地往前走了兩步,說:“顏涼,你果然來了。”
慕白小聲說:“狐貍為什么能上樹?”
邡瑯被他帶偏,居然認真回憶起生物學中,狐貍能不能上樹的問題。
付立凌厲的目光射向慕白,他抬手彈出一片樹葉,急射向慕白。慕白扭轉兩次身形,才堪堪避過。
顏涼手持桃木劍,忽地欺身而上。付立也身形如電,兩人一觸即分,看不出誰吃了虧。
付立抖了抖手中的長鞭,慕白嘟囔一句“娘兮兮的”,聲音很輕,生怕被狐貍精聽見一樣。付立撇了他一眼,沒理會,卻對顏涼說:“我今日不傷你性命,此間之事,你也切莫多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顏涼一句話沒有,又使出一招,對上付立。付立大怒,閃身避開桃木劍,喝道:“給臉不要臉!若不是顧忌你這副身子,定送你上西天!”
“話太多了!”顏涼左手在劍鋒上一劃,凌空畫了一段符字,符字隱隱泛著紅光,應當是帶了血的緣故。符字在他身前轉了個圈,忽地飛向狐貍精。
付立慣常以人的精血為養分修煉,屬性偏陰,大為忌諱這種以陽為本的符字。但他似乎并不擔心,反而可惜地說:“你師父沒教過你嗎?你自身陰氣過重,這種符字以陽為本,實在不適合你。你瞧,連威力都降低了不少。”
他說著,卷起長鞭,一揮鞭打散符字。正在這個時候,原本泛著紅光的符字,卻突然大放異彩,付立瞬間被擊落在地,滾了兩個圈,吐出一口血來。
顏涼:“我正是有一位好師父。”
兩個人再度糾纏起來。
邡瑯心都揪成一團,場中兩個人你來我往速度奇快,他看得眼花繚亂。
只聽慕白說:“顏大師占了上風。”邡瑯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付立一個呼哨,轉眼間,從那棵成精的槐樹上竄下上百只狐貍精來。
“我的乖乖!”慕白嚇了一跳,差點后撤,又想起自己說過要護著邡瑯,這才重新站在邡瑯身旁。邡瑯也是頭皮發麻,左右手各捏著一張護身符,虎視眈眈地盯著那群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