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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涼駐步回頭望,臉上的神情一點也不輕松。邡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明白顏涼是在看他們剛才走出的那個小區。
“看什么呢?”邡瑯十分好奇。
顏涼回過頭,“沒什么。去哪里吃飯?”
邡瑯撇了一眼那個小區,這個小區似乎新建成不久,樓頂“在水一方”四個大字在太陽照射之下泛著金色的光,這一切本該是嶄新的,亮眼的,但邡瑯卻覺得陰森森很是蕭索。
慕白在他旁邊說:“陰氣太重了,大約不止我們見到的那四五個黑影,應當還有別的緣故。”
兩人一鬼一時沉默。
片刻后,顏涼伸手叫停一輛空出租,邡瑯也是好奇他怎么每次都能攔到出租車。上車報上地址,因為有司機在場,邡瑯一不能和慕白聊天——怕嚇到司機;二不能問顏涼關于今晚的安排——怕司機以為他們是神經病,一時有些無聊。
正好他姐姐邡茴打電話過來,邡瑯一接通,便聽見他姐姐說她昨晚做夢夢到一只小白鼠。
那是舒黎。邡瑯立刻明白她說的是昨晚的事,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真實發生過的,他姐姐要說是做夢?他看了一眼顏涼,顏涼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似乎沒什么可疑的。
掛了電話后,邡瑯問顏涼:“昨晚上舒黎來做什么?”
顏涼當然也不清楚,昨晚那種情況下,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和舒黎說話。此時邡瑯一問,顏涼才發覺有點不對,舒黎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來找他,難道是發生了什么事?
他眉毛擰了一擰,隨即舒展開來,說:“無妨,過后再問吧!”
說話間到了目的地,邡瑯顏涼和慕白一起走進小包房,房間里冷氣吹著,慕白總算是活過來了,飄到椅子上,癱成一坨。邡瑯做主點菜,趁著這空檔,顏涼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走出包房。
待服務生也出去后,慕白才說:“那只狐貍精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但顏大師自身陰氣過重,我擔心對上付立,他不占優勢。”
顏涼自身陰氣過重這話,邡瑯聽過兩次,一次是在林家墓地厭鬼說的,一次是桑陽頭七那天陰差說的。
現在慕白也這樣說,邡瑯便問:“陰氣過重會怎樣?”他感覺不到顏涼有什么異常,但從他們口中,似乎陰氣過重極為不好。
慕白:“陰陽兩氣構成萬物,普通人陰陽調和,陽氣和陰氣都在一定范圍。陰氣重,簡單說就是八字輕,容易遇見不干凈的東西,若只是這樣,顏大師本身就是做這行的,倒也無所謂。但我感覺顏大師自身的陰氣,似乎比我也少不了多少,這就危險了——”
他說到這里突然停止,邡瑯正待要問,顏涼卻推門進來,他便不好意思繼續和慕白討論顏涼。
吃過飯后,邡瑯問顏涼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或者要做什么準備,顏涼說:“倒不用特意準備什么,只是最好給你備一些護身的東西。”他說著,又看著邡瑯,“讓你晚上別跟著,你一定不愿意吧?”
邡瑯自然不肯,再說慕白也說了擔心顏涼晚上吃虧,他更是要去現場看著了。
邡瑯:“護身的東西也不用太急,你有沒有能逃命的法寶?”
顏涼從乾坤袋里翻了翻,還真讓他找出來了。“這個是我師祖賞的。”他拿出一個陶土做的筒子,“別看長得不起眼,師祖注了修為在里面。我教你一句咒語,用的時候將一頭對著要去的方位,默念這句咒語,可瞬間挪移。”
他正要遞給邡瑯,又有些猶豫。邡瑯心急,他是想有個保命的法寶,可在顏涼吃虧的時候拖著顏涼逃命。現在顏涼如此猶豫,難道是覺得這是祖師爺賞的,不舍得給他?
顏涼最終將陶土筒子給了邡瑯,“師祖一生不靠譜的時候多,這個也不知道有用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