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子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忽地動了一下,借著閃電的亮光,邡瑯看見他臉上布滿紋理,像樹的年輪。心電輾轉間,他一下子猜到這人是誰了。
不,應該說這妖,是樹精林志文。
一定要爭取時間爭取時間,顏涼肯定在來的路上了,能拖一秒是一秒。
邡瑯給自己定下方針,強裝鎮定地繼續往后退,他已經退出亭外有一段距離,卻絲毫不敢放松。邡瑯一手悄悄伸進口袋里,顏涼給他放的護身符,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樹精毫無征兆地伸出長長的枝蔓,向著邡瑯一卷,邡瑯“啊啊啊啊”大叫著,舉著護身符,那符紙在雨夜并沒有被淋濕,非但不濕顏色還鮮亮無比,錯眼一看,還以為符紙發著淡光。樹精的枝蔓碰到符紙,只聽見滋啦一聲響,如同燒焦般冒出一縷黑煙。
林志文悶哼一聲,枝蔓縮了回去,邡瑯大叫著轉身往別墅方向跑。
他的背后,樹精裹挾著黑氣,洶涌而來。
“顏涼——”邡瑯大叫一聲,再不出現,他就要死了!
他聲音剛落,樹精的枝蔓已觸到后背,邡瑯急中生智,硬生生往地上一趴,林志文卻去勢未收,一撲成空。
但他畢竟是精怪,一招落空轉身又抓向邡瑯,來去之間只一個呼吸的功夫,邡瑯抬起頭,要跑已來不及,只得閉上眼,心死如灰。
但預想中的攻勢卻沒有落下,他睜開眼,看見顏涼終于來了,正拿著桃木劍同林志文纏斗,另有各種法寶在中間飛來飛去。
邡瑯這才放松下來,幸虧顏涼來得及時,他才小命得保。
林志文和顏涼對了一招,反身落在幾米外,閃電照亮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只聽他氣急敗壞地說:“我活了三百多年,還沒人敢三番五次壞我好事!”
邡瑯鬼使神差地接話:“沒有三番五次,頂多就兩回!”他掰著指頭數上一數,一次是林家父女,一次是桑陽扎他小人,這第二次還是正當防衛,林志文竟也要尋仇,可見他是個不講理的。
林志文冷哼一聲,又和顏涼斗在一起。
天上大雨如注,也得虧是這樣的夜晚,否則這里這么大的動靜,早就引人注意了。
沒多大一會兒,林志文就明顯不敵顏涼,只剩招架之功,他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捉鬼降妖的道士多是坑蒙拐騙,就是有點本事的也在我手下走不過五招,你是哪里來的?”
顏涼并不答他,從乾坤袋中掏出降魔傘,林志文一見這個,臉色終于大變,“你是觀云觀的人!觀云觀不是幾百年前就死絕了嗎?”
顏涼仍不答他,雙手卻在結印。林志文不敢托大,正要遁走,降魔傘瞬間變大,將他一罩,林志文一聲慘叫,隨即降魔傘四周亮起斑斑點點的光。顏涼從容地從背后拿出一個瓶子,將光斑收集起來。
他做完這些,才收回降魔傘和瓶子,邡瑯從地上爬起,走過去看一眼,地上只有一截枯枝,看不出是什么品種的樹。
他不敢置信地問顏涼:“這是林志文?”
“是他。”顏涼把降魔傘和瓶子扔回乾坤袋,伸手扶住顏涼,“疼不疼?”
邡瑯一怔,隨即感覺到手掌、胳膊肘、膝蓋都鉆心地疼,他剛才為了躲林志文,往地上那一撲,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不磕破皮才奇怪。
邡瑯嘶啞咧嘴地站起來,還記掛著樹精的事兒,又問顏涼:“他怎么就剩一截枯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