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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涼忽地回頭,手一揮,桑陽腳下那堆紙錢元寶就燃燒起來。
“多謝了!”桑陽說了這么一句,邡瑯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桑陽懷里抱著一堆紙錢元寶。
他們兩個出門走有十米遠,顏涼忽然站定身子,朝一個方向行了一禮,“陰差大人。”
邡瑯雖然看不見,也跟著行禮。
接著陰風一吹,邡瑯眼前出現(xiàn)一只鬼,他黑袍加身,手里還拿著一串勾魂鏈。聯(lián)想顏涼剛才的稱呼,邡瑯知道這位就是地府的陰差,一時竟有些害怕。
陰差并沒有多看他,對顏涼說:“道長陰氣過重,不該靠近我的。”
顏涼拱手,說:“實在有事所求,不得不打擾大人。”
他將慕白的事情轉(zhuǎn)述一遍,又細說了那女子前生的八字籍貫,陰差低頭沉思一番,最終說:“輪回之事,本不該告訴你,不過道長說的這名女子有些特殊,來日只往姑城尋吧!”他說到此處,頓了頓,才說:“至于那位鬼修道友……”
這是說慕白,邡瑯心一緊,頭微微前傾,仔細聽這位鬼差的話。
“……這道友與我地府無緣,當年不渡他,實在情非得已?!?
什么意思?邡瑯頓時大睜兩只眼,不明白陰差的話。顏涼卻有心理準備,只朝陰差道過謝,便帶著邡瑯離開。
出了桑陽家的小區(qū),外面燈火通明,跟剛才一片漆黑簡直像兩個世界,邡瑯覺得有些奇怪,怎么小區(qū)里連個照明燈都沒有。
顏涼招手叫了輛出租車,兩個人報上地址。司機是個中年大叔,殷切地和兩個人搭著話,顏涼什么也不說,邡瑯便有一搭沒一搭和大叔聊著天。
等紅燈時,司機大叔突然神秘地扭過頭沖兩人說:“看見左邊那道護城河沒有?七八天前,有個人騎摩托車掉進河里了。”
邡瑯還在想陰差的話,聽司機這么說,想起幾天前路怒的那輛摩托車,隨口敷衍一句:“后來呢?”
“淹死了唄。”
邡瑯面無表情,“哦?!彼缇椭狼耙蚝蠊?,覺得摩托車司機死了活該,因此并沒有什么可惜的。
司機又說:“這護城河有一米二的護欄,他都能沖過去,你知道為什么?”
邡瑯繼續(xù)無精打采地附和他:“為什么?”
“因為啊,”司機壓低了聲音,“都說是他撞死的那個人在作祟?!?
要是以前,邡瑯還會半信半疑,現(xiàn)在不同了,他經(jīng)過桑陽的事,對這種鬼神之說有了新的認識,當即嗤笑一聲,說:“不可能?!?
新死的鬼靈智未開,在人間飄蕩七日,脫去生氣,陰差會在頭七當晚來渡。他剛撞死那人,那人變鬼后還懵懵懂懂的,如何還能來害他?當然這只是合理推測,邡瑯十分清楚那人會掉到護城河,事實真相是顏涼用了符的緣故。
“怎么不可能?”大叔執(zhí)著地問。
邡瑯正要說話,顏涼突然說:“你一心求死,還不準別人成全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