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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知道在東光呆不太長時間,遂抓緊機(jī)會搜刮豪杰。
冀州九郡,渤海郡位于東北部,沿著冀州北部向西依次是河間國、中山國和常山國;向南平移一下,自東向西依次是清河國、安平國、巨鹿郡和趙國;魏郡位于最南部,其首府鄴縣也是冀州的首府。公孫瓚軍隊所在的東光縣位于渤海南部,以東光縣為圓心,順時針畫一個半徑為一百多里的圓圈,可依次把渤海、平原、清河、安平、河間五郡國圈住一部分。
渤海有賢人名苑康,字仲真,與張儉、岑晊、劉表、陳翔、孔昱、檀敷和翟超合稱“八及”,及者,言其能導(dǎo)人追宗者也,已經(jīng)早死。
平原有賢人名王烈,字彥方,少時師從陳寔,以義行聞名,可惜前兩年董卓作亂時王烈避難于遼東。還有華歆,字子魚,師事陳球,與盧植、鄭玄、管寧為同門,德行聞于天下,可惜現(xiàn)在徐州避亂。還有陶丘洪,字子湯,以知人聞名,現(xiàn)在南陽袁術(shù)處。
平原無路,劉備將目光投向清河。清河國也有一個大才,姓崔名琰,字季珪。
崔琰是大姓崔家出身,好擊劍,尚武事,文武全才,后來在曹操處與毛玠共同主持人事選拔,史書評價他“清忠高亮,雅識經(jīng)遠(yuǎn),推方直道,正色于朝。魏氏初載,委授銓衡,總齊清議,十有余年。文武群才,多所明拔,朝廷歸高,天下稱平”,又說他“高格最優(yōu)”,對曹操掃平北方助力不小。
劉備跑到清河國東武城,找到崔家,結(jié)果被告知崔琰不在家,兩年前去青州北海鄭玄處求學(xué)去了,至今未歸。
朱靈也是清河人,但現(xiàn)在在袁紹麾下為將,說不定目前軍職比劉備還高,肯定招不來。朱靈以后成為曹魏名將,官至后將軍,亞于徐晃,也是一個人才。可惜,可惜!
清河北邊是安平。安平國有名人曰牽招。
牽招,安平國觀津人,十來歲時拜師同縣大儒樂隱讀書,后來樂隱做了車騎將軍何苗的長史,牽招還沒畢業(yè),就跟著樂隱去了洛陽。公元一八九年,何進(jìn)被宦官所殺,何進(jìn)的部將吳匡懷疑何苗與宦官同謀,以至于害了何進(jìn)性命,便攻殺何苗,樂隱也一同被殺。牽招與樂隱的學(xué)生史路等人冒著生命危險收斂了樂隱的遺體,送喪回鄉(xiāng),路上遇到盜賊,史路等人全都逃散,盜賊欲劈開棺材,拿走上面的銅釘,牽招哭著懇求勿驚擾其師遺體。盜賊被他感化,放棄取釘,放牽招帶棺離開。牽招由此以忠義聞名。
觀津距離東光不遠(yuǎn),百里左右。劉備為別部司馬,已經(jīng)有較大的自由度,與田楷打了個招呼后,帶著關(guān)羽、張飛、簡雍、田豫等十幾騎直奔觀津。到了觀津后,一打聽,牽招名氣極大,很快在縣城中找到牽招的家。一問之下大失所望,牽招剛剛被袁紹征辟走了,據(jù)說是任督軍從事。牽招對付狄胡異族很有手腕,史書評價是“威風(fēng)遠(yuǎn)振。其治邊之稱,次于田豫,百姓追思之。”也是一個難得的大才,可惜被袁紹搶先了。
牽招在袁紹處不得重用,沒有發(fā)揮什么作用;袁紹死后,牽招隨袁尚,袁尚被曹操打得向北逃往中山國,牽招前往并州游說袁紹的外甥高干與袁尚戮力同心,共抗曹操。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高干非但不聽,反而要害牽招,牽招逃出,想回袁尚處而道路阻隔,權(quán)衡利弊之下投了曹操。想到牽招還要在袁紹手下蹉跎十來年,劉備就表示心中很不甘。但想必就算自己親自跑到袁紹那里見到牽招,他也不會跟自己走,只得罷了。
安平往北是河間國。河間國也有一個人才,姓邢名颙字子昂,鄚縣人,跟張郃是同縣人,品行高潔,淡泊名利,后來歸于曹操,時人稱之曰:“德行堂堂邢子昂”。
鄚縣位于河間國北部,距離東光二百多里,劉備準(zhǔn)備好禮物,日夜兼程,趕到鄚縣,找到邢顒家中。邢家雖非世代簪纓,但也是縣中大姓,名氣不小,非常好找。邢顒三十多歲,身材高瘦,眉目清奇,很客氣地接待了劉備等人,等劉備說明意圖后,他又很客氣地拒絕道:“多謝劉君,可惜在下無意于仕途,前年郡中欲舉在下孝廉,已被在下拒絕,劉君且請回吧。”
劉備再三致意,邢顒只是平靜地拒絕,也沒有不耐煩的表情。田豫看不慣了,眉毛一揚(yáng),插言道:“天下擾亂,海內(nèi)鼎沸,先生有大才卻不愿出山,是棄民于水火也!何其忍也!”
這話說的很重,簡直是當(dāng)面罵邢顒自私自利,殘忍冷血,不顧百姓。邢顒眉毛一豎,狠狠盯了田豫一會,田豫毫不回避地瞪著他,良久,邢顒一拂衣袖,冷冷道:“送客!”轉(zhuǎn)身走入內(nèi)間。
田豫還待再行激將之計,被劉備止住,劉備拱手朗聲道:“先生有所顧慮,備盡知之。備等且告辭。日后若有令先生一展才華之所,備再來請先生出山!”帶著眾人離開邢顒家。邢顒待他們走出院門,從內(nèi)室出來,抬眼望天,良久嘆了一口氣。
回去路上,田豫評價道:“邢子昂雖負(fù)大名,但眼光短淺,只看當(dāng)下,真是名不副實(shí)。”
劉備卻笑道:“這不怪他,我如今寄人籬下,身無尺寸之地,他有家有業(yè),哪敢傾身相投?”
田豫撇撇嘴,道:“關(guān)君、張君、簡君還有小子,不都是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