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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家伙都趕緊點了點頭,像小大人似的認(rèn)真聆聽著。
“鍋里只有兩個雞腿,但媽媽卻有三個寶寶,建國,建昌,你們說,媽媽該怎么分啊?”
王建國瞟了一眼哥哥,有點猶豫不決。
王建民是個好哥哥。
今天在學(xué)校的時候,王建國和同桌程小胖鬧矛盾了,前幾天王稼軒給兩個寶貝大孫子各買了漂亮的鉛筆盒,結(jié)果程小胖也相中了,喜歡得不得了,非要拿自己舊的跟建國換,建國當(dāng)然不同意,一來二去兩個人就扭在了一起。
王建國下手打人從來不會客氣,但因為他和建民上學(xué)早,才剛七歲,班里的同學(xué)大都八歲了,程小胖更大已經(jīng)九歲了,肯定比力氣個頭王建國都吃虧,很快就被程小胖推到在地上,這時候建民沖上來了,他知道沒武器打不過程小胖,手里拿著鐵皮的鉛筆盒狠勁往程小胖臉上砸,那胖小子被打的直叫。
當(dāng)然了,這種混亂沒持續(xù)多長時間,很快有老師進(jìn)來制止住了他們。
王建國看了一眼桌子上誘人的雞腿,咽了下口水說道,“媽媽,今天我不吃雞腿了,給哥哥吃!”
趙珍珍珍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我們建國真是個好孩子!”
王建昌看看兩個哥哥,再看看媽媽,也奶聲奶氣的說道,“媽媽,我也不吃!建昌的給媽媽吃吧!”
在這小子的眼里,兩個哥哥加起來都不如媽媽重要。
趙珍珍笑著說道,“好啊!”
吃過飯,趙珍珍匆匆提上一盒月餅去了堂叔趙青山家里。
周淑萍在院子里織毛衣,趙青山在督促小兒子寫作業(yè),見她一個人過來了都有點意外。
趙珍珍跟堂叔堂嬸不繞彎子,說要借三百塊錢。
趙青山兩口子一直知道侄女手里并不寬敞,但一下子借這么多錢,這是攤上什么事兒了?
周淑萍問道,“珍珍啊,你借多少都行,只要嬸子這里有,不過,你借這錢干什么用啊?”
趙珍珍意識到自己太急躁了,笑著說道,“也沒什么,我這不是昨兒夜里做了個夢,夢見又有旱災(zāi),怕囤的糧食不夠,還要去南山溝再買點糧!”
第24章 (修改)
趙青山皺著眉頭,這話他是不信的。
的確豫省最近幾個月干旱的很,田里的莊稼都蔫蔫的,秋糧肯定會欠收,但上次他去送貨的路途中發(fā)現(xiàn),政府組織了打井隊,正在帶領(lǐng)村民找地下水,若是多打上幾口水井,估計能大大緩解干旱的情況。
而且他們平城又沒有旱災(zāi),最近一連下了好幾場雨了,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年景,并不需要囤太多的糧食,何況趙珍珍之前已經(jīng)買了一千斤了。
他們兩口子都是國家干部,有工資也有口糧,尤其是王文廣,級別很高,雖然孩子多開銷大,但好像還不用擔(dān)心吃不飽飯的問題。
趙珍珍這有點太反常了。
不過,侄女不愿意說,趙青山也沒問出口,他將半支沒吸完的煙掐了,說道,“珍珍啊,買糧食的事情不用著急,咱們才去了南山溝公社,短時間內(nèi)最好別去了,你放心,叔會幫你買好糧食直接送回去。”
趙珍珍放下心來,沖堂叔笑了笑,說道,“那就麻煩叔了!”
周淑萍去切了半個西瓜,安慰她道,“也是咱們當(dāng)媽的容易多想,其實災(zāi)荒早過去了,現(xiàn)在這兩年年景多好啊,前些天我們食堂還去市郊槐花公社的三水大隊參觀了,哎呦不去看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田里到處打了地下井,不光是小麥玉米長勢好,人家生產(chǎn)隊專門辟出來一大塊田地用來種瓜果,喏,這西瓜就是那里產(chǎn)的,都這個時候了,還可甜可甜了!”
趙珍珍咬了一口西瓜,點點頭,說道,“那可真是好!不過多囤點糧食總歸沒害處,這樣我心里比較踏實!”
晚上哄好小建明趙珍珍還不舍得睡,一個人去了書房,從挎包里拿出白天沒來得及做完的題目認(rèn)認(rèn)真真的做了起來。
王文廣穿著睡衣走進(jìn)來問道,“你又在寫采訪稿?”
趙珍珍搖搖頭,說道,“不是!咱媽留給我的作業(yè),明天廠子盤貨我們工會都要去幫忙,后天就是周末了,再不做來不及了!”
王文廣最近很忙,本身系里事情比較多,學(xué)校還經(jīng)常開會,甚至周末都沒時間。最近兩次都是趙珍珍自己帶著孩子去公婆那邊的,雖然聽建昌說了媽媽也跟著一起學(xué)習(xí)的事兒,但還是很好奇的湊過來,仔細(xì)看了看紙上的題目。
的確是母親曹麗娟的筆跡。
不過,這題目也太簡單了吧?小學(xué)二年級的水平?拼音注音也有必要做成題目?那么簡單的數(shù)學(xué)題,建民都會嫌棄的吧?
王文廣只知道妻子是小學(xué)文化,但小學(xué)文化是什么水平他沒有概念,不禁脫口而出,“媽怎么給你做這么基礎(chǔ)的題目啊?要不,我來抽空教你吧!”
要是他來教的話,先把小學(xué)五年級的知識熟悉一下,就可以直接學(xué)初中的內(nèi)容了。
趙珍珍有點不高興的用兩只手把題目擋住了,沒好氣的說道,“我都小學(xué)畢業(yè)十五年了,學(xué)得東西早就忘光了,媽這樣教挺好的!”
王文廣笑笑,搬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來,說道,“要不要一對一的專業(yè)指導(dǎo)?”
趙珍珍果斷的搖搖頭。
即便這樣王文廣也不肯走,他在書架上隨便找了一本書拿在手上看,但心思并沒完全在書上,隔上十幾分鐘就抬頭看一看妻子。
她洗完澡頭發(fā)還沒完全干,半蓬松的齊耳短發(fā)像是燙過一樣,襯托的側(cè)臉線條異常動人,平添了幾分嫵媚。
趙珍珍微微低著頭,睡衣的領(lǐng)子有點低,露出好大一截白皙的脖頸和一點點后背。
他忍不住看了一次,再看一次,最后索性把書放在了桌子上。
趙珍珍被打擾到了,扭頭說道,“文廣,你能不能先出去!”
王文廣笑笑,站起身坐到窗下的位子專心看書去了。
十點半,趙珍珍終于做完了所有的題目,她把稿紙小心的放進(jìn)挎包,打算明天在單位空閑的時候再檢查一下。
揉一揉眉心,她轉(zhuǎn)頭從丈夫笑道,“你還要看書?不早了咱們?nèi)バ菹伞!?
王文廣立即將書放回書架,笑著問她,“珍珍,你想不想喝紅酒?”
趙珍珍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