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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搬卸組只要不出大錯兒,轉正比較容易。
趙珍珍將兩個侄子的情況說給嫂子,主要是防著兩個侄子吃不了苦,萬一再偷跑回來,娘家人不知好歹,還會將一頂黑鍋扣到她頭上。
比如當年趙老三跑回家,他爹趙老漢,張口就是你當姐姐的怎么不給弟弟找個好工作?
前世她聽了還會怨恨自己太無能。
現在,哼,她想罵人!
m的,趙傳山還是她哥呢!幫著她干過什么了?她當姐姐的沒義務給弟弟找工作,自己沒本事,還嫌別人做的不好,也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朱紅梅其實也知道自己兩個孩子被慣壞了,小姑子說什么,她都木訥的點頭。
不知不覺中天色暗了下來,筐子里的草莓也吃得只剩下一少半,趙珍珍提了井水給三個孩子洗了手,最小的建昌有些困了,趴在她懷里不肯起來。
建民和建國手拉手走在前面,趙珍珍抱著四歲的王建昌,在胡同口和大嫂分開了。
因為剛生了老四不久,趙珍珍很久沒這樣抱著王建昌了,四歲的娃娃已經一米多高了,長得肉滾滾的,此刻小腦袋軟綿綿的靠在她身上,渾身散發著孩童的奶香味,還有草莓的香氣。
趙珍珍忍不住底下提親了孩子一口。
建國回頭看到了,眼巴巴看著媽媽。
趙珍珍笑了笑,說道,“建國啊,你弟弟睡著了,媽媽回家再親你和哥哥好不好?”
建國很響亮的應了一聲,建民沒回頭,但也抿著嘴笑了。
四歲的建昌比小建明可沉多了,他長得壯實,至少得有三十幾斤了,趙珍珍抱著他走了沒多遠就覺得胳膊發酸。
好在王文廣遠遠的站在胡同口接她,看到她的身影就趕緊走過來了,王文廣接過王建昌,倒手的功夫小娃娃睜開眼看了一下,見是爸爸,又飛快地合上眼睡著了。
趙珍珍壓低嗓音問道,“媽回家了沒有?”
王文廣同樣低聲說道,“才回來沒一會兒,大哥送來的,好像和老三家的打起來了?”
說話間兩人進了院子,一推門就聽到了朱家英殺豬般的吼叫聲。
喲,這么中氣十足,說明她根本沒吃虧啊。
趙珍珍所料不錯,朱家英的確沒吃虧,她氣勢洶洶的跑過去,沖王玉花劈頭蓋臉一頓罵之后,就開始動手搶糖了!
王玉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也怒了,這麥芽糖是大姑姐給她買的,憑啥婆婆要來搶?
王玉花人高馬大的往朱家英面前一站,說道,“個死老婆子,牙都快掉光了還吃什么糖?這是大姐專門給我買的,你要嘴饞了讓大姐去買,別來找我!”
朱家英氣得一蹦高,說道,“你個不要臉的娼婦胡說!俺才問了珍珍,哪里是給你買的?她是讓你先拿回來,這三十斤糖大家都有份的!”
王玉花一愣,雖然是趙珍珍掏錢,張媽帶她去買糖,一下子就買了三十斤,大姑姐讓她拿著糖先回來了,但的確沒說這是給她一個人的。
這么一愣神的功夫,朱家英往她側身一撞,王玉花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肚子,不由后退了兩步。
朱家英趕緊將一包包麥芽糖都裝進帶來的竹筐里。
王玉花當然不肯讓她拿,兩個人撕扯在了一起。
不過,因為王玉花懷孕了,她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同樣,朱家英也顧忌著兒媳婦懷孕,也不敢太過分了。
兩個人撕扯了半天,一點皮肉傷都沒有。
這功夫鄰居已經把趙傳山趙傳海叫來了。
趙傳山做主,把三十斤糖分成了兩份,一份十斤是給王玉花的,另一份二十斤是給朱家英老兩口的。
朱家英毫發無傷還白賺了二十斤糖,心里美得不行,但一聽到院子門響,知道是心大的閨女回來了,才又哭又叫的裝樣。
趙傳山和趙傳海已經回家了,趙老漢坐在椅子上黑著臉吸著旱煙卷,朱家英躺在里間的炕上低一聲高一聲的呻。吟著。
要不是因為閨女在家多少要顧及面子,估計趙老漢早就沖朱家英一頓發火了,不但發火,肯定還會逼著她把糖都還給小兒媳婦。
他們都這把年紀了,還吃什么糖啊,有口飯吃就不錯了,小兒媳婦就不一樣了,年輕人本來就貪嘴,何況現在還懷著他們趙家的孫子!
趙珍珍沒事兒人一樣先進了廂房,小建明早醒了,張媽從院子里摘了一只拳頭大的南瓜給他看,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珠隨著南瓜轉,甭提多可愛了。
張媽見她進來,連忙說道,“尿布才換過,也才喂了奶粉,不過喂得不多?!?
趙珍珍點頭,用濕毛巾擦了擦,撩開衣襟親喂了小建明,然后問道,“晚上吃什么?”
張媽心里早有了盤算,說道,“建明姥姥說還有點小米,不如給孩子熬點南瓜小米粥?再拌上一盆青瓜,熥上饃饃行吧?”
趙珍珍點了點頭。
吃過晚飯趙珍珍一家子洗漱了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踏上了返城的路。
這天是周日,趙珍珍早起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掃了一個遍,張媽則把全家人的臟衣服都洗了曬到陽臺上。
做完這一切才剛剛六點半,張媽擦了擦手,問道,“珍珍,咱們早上吃什么?”
趙珍珍想了想,說道,“就吃面吧,對了,吃過飯要去建明奶奶家,你去把倉庫里的咸肉拿出來帶上吧!”
張媽應了一聲去了廚房。
趙珍珍自己去浴室沖了個澡,擦著頭發拉開衣柜準備選件衣服,挑來挑去還是選了那條藍色碎花的布拉吉。
因為王文廣很講究,每季都至少做兩套新衣服,孩子們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標準,這兩筆的支出已經很龐大了,趙珍珍就不舍得給自己置辦衣服了。
在工廠就是穿廠里發的藍色勞動布工裝,下了班是青色的的確良襯衫和褲子,這布料夏天穿著不算舒服,但勝在耐磨,還不起褶子,一套衣服穿了至少三四年了,洗洗還和新的差不多。
還有一件純棉碎花的襯衫,一般出門才穿的,上次回娘家趙家屯就穿的那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