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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隱忍將近七年,一切都值得。
為了她,一切都值得。
他捧著她的臉,從下顎吻上去,尋到舌尖便不肯離開,拼命地索取著她口腔內剩余的空氣,誓要將她吞吃入腹。
身下開始有了動作,一下又一下,或輕或重,阮悠被撞得上下起伏,光滑的背脊貼著門板來來回回地摩擦,頭也一點一點的晃著。
面上神情早已褪去原先的淡漠,雙眼漸漸迷醉,頰邊也染上紅霞。
不管她如何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你們兩人已經沒有可能了,可身體的真實反應、心底的隱秘情愫卻又在不斷提醒著她,你還愛著他,你怎么可能不愛他了呢?明明當初兩個人那么好……
是啊,他們那么好。
他們究竟是為什么分開呢?
阮悠心上一滯,覺得難受得無以復加,眼淚無可預兆地流出來,滑落她的臉頰,滴到江崢衡鎖骨上。
他猛地抬眸,看清她眼中的水光,以為自己動作太狠弄疼她了,急急地吻上去,舌尖刮過她臉龐的淚珠,入口咸澀,令人心傷。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我輕點……”
阮悠直愣愣的看著他,心口愈發酸澀,她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能不管不顧地放任自己了,當初可以為了他頂撞爸爸,可如今再不能了。她要掩藏好自己的情緒,叫所有人都看不出來,要做正確的決定,不能再讓爸爸傷心。
可是,今夜再讓她任性一回吧,畢竟身上這個人,也曾是最愛她的人,也曾付諸真心,情分深重,就當是她對不起他,最后給予他的安慰。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淚眼朦朧地迎上去。
江崢衡愣了愣,心底迸發出巨大的喜悅,他不知道,原來除了再次擁有她之外,更令他幸福感動的是她的主動。
他一步步引領著她,盡管已多年不曾有過實戰經驗,卻還是叫他聰明地摸索出來,起起伏伏,浮浮沉沉,將兩人先后送上高峰。
一片白光劃過阮悠的腦際,隨即,腹部一片溫熱,像被什么東西滋養著,溫暖著,她陡然驚醒,后怕萬分地反應過來,江崢衡沒做措施。
他當然是故意的,他巴不得阮悠的肚子能給他一個驚喜,那天在醫院里見過那個小女孩,他就后悔萬分,若是當年兩人之間能有個剪不斷的羈絆,或許她也不會離開得那么輕松。
可當初她太小,他也知道時機不對,現在還不晚,現在正是時候。
他抱起阮悠,將她帶到床上,隨即又覆上去。
這一晚上,不知他們糾纏了多久,從日落時分到曉光初現,似乎不知疲倦。
阮悠早已昏睡過去,唯有江崢衡一人清醒著。他不愿睡去,怕這一切都是夢,醒來就煙消云散。
水晶吊燈在頂上明晃晃地照著,她的身體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每一方,每一處,他終于累極,趴在她身上,抱著她沉沉睡去。
阮悠是被燈光晃醒的,且在國外這么多年,早已養成了生物鐘,她睜開眼睛,先用手背擋了擋刺目的光線,才將目光往下移。
待看清眼下處境,大腦放空了足有一刻鐘,這才明白過來。
心上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把江崢衡還放在自己胸上的手輕輕移開,又脫了腰間的禁錮,起身下床,穿好衣服離開,一切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待回了自己的公寓,收拾梳洗一番,依舊精神奕奕地去上班。
江崢衡睡到中午時分,左手處傳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刺痛感,像有螞蟻沿著骨頭縫慢慢爬上來,一路啃噬著他的骨血。
他動了動指尖,似乎想抓住什么,入手卻是一片虛空,陡然驚醒,翻身坐起來,環顧四周。
空茫一片,安靜得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他呆坐半晌,被單滑落到他的腰際,遮不住精壯的腹肌。垂眸,看見床單上的痕跡,才知昨夜并非綺夢,她倒是跑得快。
扯了扯嘴角,想笑,可左手的疼痛卻將他的注意力轉移。
抬起手,細細端詳。
昨夜里將阮悠抱上抱下,后來又墊在她身下,已經比平時勞累許多,也難怪……
他靜靜地看著掛在手腕上的表,眉間微動了動,為了守住這樣東西,他付出的代價不小,可是無論如何,也是要守住的。
下床去浴室沖了個澡,又從衣柜里挑了衣服出來,這才想起手機應該和外套一起被扔在了門邊上。
俯身撿起來,上面已經有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ervyn,歐洲那邊的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你回去定奪?!?
電話一接通,助理的聲音迫不及待地傳來。
江崢衡默然,突然很想罵人,外公家族里的幾個親戚真是不遺余力地給他使絆子,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找麻煩。
眾人只道他年紀輕輕便接手了曼菲,一人坐擁無盡的財富與權力,卻不知他為這個位子付出了多少,又犧牲了多少。
他披荊斬棘,殺伐決斷,帶著一身寶藏回國的同時,也帶了一身傷痕回去,只為了做到答應她的事,只為了與她相見,可是好不容易回來了,她卻不見了。
眼下,那些人又不識趣地在這關鍵的當口冒出來,那就別怪他不念及家族情誼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轉了轉手機,動作漸緩的同時,又撥了一個出去??上穷^的人不給他面子,打了好幾通也不接。
他收起手機,拿了車鑰匙出門。
最近來y&j的次數越來越多,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擺擺老板的譜了。
vera誠惶誠恐地引他去會議室,還不忘解釋:“臨近年末的慈善晚會,最近單子比較多,zoe還籌劃著明年春季的成衣設計,已經忙了好幾天,上午進了會議室到現在還沒出來……”
江崢衡也不說話,跟著她到了會議室門外,一眼看見那個坐在主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