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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長久還未出來,這才去教室一探究竟。
阮悠聞言,也不知該說什么,似乎不久之前的怒氣全都一消而散,只剩一口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她動動唇,問:“那只手表真的是給我的?”
似乎與她送給他的那只恰好是一對,其實心下已有答案,只不過是為了緩和二人此前緊張的氣氛。
“嗯。”江崢衡淡淡地應了一聲,又不動聲色地接著道,“打算放學后給你……”
結果,卻被施樾的事攪亂。
阮悠亦尋得到反擊點,略有不滿道:“可是被你給容思思了。”
雖說此事也是為了她,可要證明她的清白也還有其它方法,何必要舍棄那般貴重的東西?說到底,阮悠還是在乎江崢衡送她的第一個禮物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夭折”了。
可當事人卻不覺得惋惜,見了她的樣子,隱約覺得有幾分好笑,伸手刮了刮她的臉,語氣平常道:“再買一只就是了。”
阮悠聞言,不免驚諤,張大了嘴,猶疑道:“我為了給你買這塊手表花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你……”她頓了頓,接著道,“原來你爸給你這么多零花錢啊……”
似乎父母給的零花錢多少便代表了一個人在家的受寵愛程度。
江崢衡置于她臉龐的指尖微凝,收回,插進褲兜,眸中溫度也冷下來,淡聲道:“和他沒關系。”
阮悠沉吟幾秒,難道江崢衡和他父親關系不好?
江崢衡卻以為她還在為“零花錢”的事情苦惱,主動解釋道:“我外公給的。”
阮悠沒什么反應,兀自糾結著,
江崢衡微蹙眉,伸手捏住她的下顎,往上抬起,與她對視,略有不滿道:“發什么呆?”
阮悠被他捏的有些疼,也總算想清楚,不管江崢衡與他父親如何,她只要和他這個人在一起便是了,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
她揮掉下顎上的禁錮,伸手摸了摸痛處,忍不住埋怨著:“你別忘了我們還在冷戰。”
江崢衡眉頭一挑,阮悠極其自然地為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故作大方道:“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你要是再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我就……”
“你就怎樣?”對方態度不明。
阮悠思索良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什么“再也不見”“再也不理”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有哪對情侶真正做到的?
“你試試就知道了。”她咬咬唇。
這時候,一句威脅比什么都管用。
江崢衡只勾了勾一側的嘴角,倒沒說什么。
說到底,他或許該感謝這次的手表事件,若非如此,二人豈能如此快的和好?
做為當事人的他如此想,可旁人遇著了卻是難免火大。
阮悠第二天早上去油條鋪沒見著陸致,順口問了一句,卻見韓予瞳支支吾吾的,再三逼迫下,她才總算坦白。
“陸致早上過來問我們昨天的事情后,現在去學校教訓容思思了。”
陸致這小子,就會當馬后炮,昨天干嘛去了?
阮悠倒不擔心他會把容思思怎么樣,雖說她昨天也沒難為自己,可她刻意針對歐夕影這事大抵是將陸致徹底給惹毛了,給個警告也好,以免她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只知道弄出些幺蛾子來。
看戲倒也不用看全套,左右陸致不會動手打女生。
三人踏進教室,便只聞陸致最后一聲惡狠狠的警告。
“容思思,大家同學一場我也不想做的太難看,我最后再說一遍,別再觸碰我的底線,不然我一定對你不客氣!管你他媽是誰!”
話音剛落,緊接著一道巨響,大約是誰的桌子被踢翻在地。
阮悠心下一顫,頭一回見陸致這般霸氣側露,看來是真生氣了。
陸致踢完桌子便從后門走了出去,不僅與歐夕影錯過,更錯過了容思思迅速泛紅的眼眶。
韓予瞳捂著嘴低呼:“天吶,容思思也會哭啊!?”
這位小公主平日里何曾受過什么委屈?一向是她將別人欺負得欲哭無淚,哪里想過會有如此光景。
阮悠看過去,只見容思思拼命地吸著鼻子,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眼淚又何時受過主人的控制?只聞一陣百般克制的抽泣聲縈繞在教室內。
她心下頓時唏噓,目光下滑,來到容思思的手腕處,卻沒見到料想之中的東西。
略帶疑惑地坐下后,韓予瞳從書包里拿東西出來,一拍腦門,后知后覺道:“呀!我都忘了!悠悠,你的手表。”
阮悠直愣愣地看著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子遞給自己,訝然問:“容思思沒要?”
韓予瞳“切”一聲:“她哪敢要!”
阮悠接過盒子,不死心地追問道:“那她自己的手表?”
“她當然不會去翻垃圾桶。”韓予瞳瞥了容思思一眼,接著道,“是她那群小姐妹替她撿出來的。”
那就好,阮悠松一口氣。
“不過,悠悠……”沉默多時的歐夕影終于開口,“你想沒想過究竟是誰把手表放進你抽屜里的?”
當然想過,阮悠昨夜沒怎么睡好,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