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收回手,看著她,面色自然,毫無赧意,反問道:“我們的關系,不可以?”
阮悠被他看得一陣心虛,無端生出一股子自我疑慮來,她沒有過戀愛經驗,何嫂也不曾與她講過這些,她不知男女之間的發展是否皆是如此之快,是否應該如此之快,當下便問道:“其他人都是這樣?”
江崢衡眉目間神色微動,竟起了幾分笑意,緩聲道:“展敘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就……”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阮悠接過話:“就這樣了?”
江崢衡搖搖頭,輕柔地吐出幾個字來。
“……就上床了?!?
阮悠張了張嘴,一時愣住。
對方卻不依不饒,繼續道:“所以,我們的進度已經很慢了?!?
他說這話時,嗓音微啞,暗含某種情愫,難以壓抑,也詞不達意。
可惜阮悠未發覺他的反常,思緒翻滾一陣,情緒洶涌而來,雖極不情愿,卻終究抵不過好奇,悶聲問道:“那你和你以前的女朋友……也是這樣?”
“以前的女朋友……”江崢衡輕聲重復著,面上笑意橫生,頗為玩味。
他又撫上她的脖子,輕輕摩挲著,語調漫不經心:“你覺得呢?”
阮悠面目微凝,心下尚感些許失落,喃喃道:“我怎么知道?”
江崢衡看著她,不語,伸手攬過一旁靜置許久的高腳杯,復又獨自淺嘗起來。
阮悠目光隨著他微仰頭而顯得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搶過他的酒杯,問:“你不說啦?”
“說什么?”那人言語淡淡,波瀾不驚。
“你和你的前女友……們?!?
最后一個字加得不甚利索,阮悠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他說出什么天文數字來,倒真是嚇煞人也。
江崢衡輕哼一聲,說是輕哼,其實勉強,他不過發出一個淡淡的音節來,嗓音透著幾分無謂。
“沒有,你要我怎么說?”
“怎么可能?!”阮悠聞言,竟是小小地驚訝了一把,想到他從小在國外,隨即脫口而出道,“你不喜歡外國女孩?”
江崢衡倒是沒有細細思索過這個問題,他雖然從小生活在英國,但或許因為根深蒂固的審美差異,又或是受到其母的影響,骨子里便對東方女性更有好感。
加之后來,母親驟然離世,他消沉了一段時日,對這些情愛之事更是毫無興致。
只不過,阮悠今日所問,倒叫他憶起一樁陳年往事,但記憶太過久遠,且加之不過是幼時玩笑而已,他早已記得不大真切。印象里,唯有一串珍珠手鏈倒還顯見清晰。
珍珠手鏈?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似乎回到了倫敦那個夏日午后,戴著藍色貝雷帽的小女孩笑顏明媚,頰邊梨渦淺淺。
他看著阮悠的臉,竟莫名地與數年前的那張逐漸重合,難怪他一開始便覺得她似曾相識。
正欲開口詢問,卻被人打斷。
“我還說你一個人躲這兒干嘛呢,原來是和阮大美女說悄悄話??!”
一道挪揄之聲在二人不遠處響起,阮悠抬眸一看,見展敘攬著個女生走過來。
高高瘦瘦,皮膚白凈,五官不見得多么驚艷,卻是于無形之間撩撥人心的媚感,即使披著條白色浴巾,也擋不住胸前的波濤洶涌,令人唯有心底暗贊一聲,好身材。
阮悠憶起江崢衡方才的話來,腦中忍不住浮想聯翩。
可“泄密之人”卻是毫無反應,一只手搭在池沿邊,另一只攬著她的腰,悄無聲息地往前帶了帶。
展敘半蹲下來,一只手搭在膝上,唇邊帶著笑意,朝阮悠道:“你說說這叫什么事,有施樾那小子的前車之鑒,我還以為崢衡最少得耗到畢業……”
他話只說一半,阮悠莫名覺得他的語氣是在抱怨自己答應得太快。
可不是,展大公子可是與底下的一幫兄弟壓了注,豈料不過幾日,便輸得一塌糊涂,不過,以此能殺殺施樾的銳氣,他倒也不算虧。
江崢衡側頭看他一眼,隱有威脅意味,更多的是不耐。
姚茜察言觀色,眼珠滑動幾圈,笑著拍了一下展敘:“行了,就你嘴貧。”
這般刷存在感的方式自然嫻熟,緊接著,她轉頭朝阮悠道:“我叫姚茜,和你同一級的,但教室和你們隔的挺遠,你應該沒怎么見過我?!?
阮悠立刻回以一笑:“見過的……”
究竟見沒見過她倒也記得不大真切了,只話畢之際,又補充道:“我叫阮悠?!?
姚茜嘴角微勾,唇邊笑意淺淡,附和著她:“我知道你叫阮悠,誰還不認識你??!”
倒是個八面玲瓏的性子,難怪能和展敘湊在一處。
阮悠兀自想著,思緒不知怎的,竟冒出了江崢衡方才所言。
她滑動眼眸打量一番展敘,又輾轉回姚茜身上,面龐漸緩發燙。
江崢衡原本見她們二人在搭話,便又執起手中酒杯,不動聲色地聽著,且漫不經心地品著酒。
他見阮悠久不言語,稍稍垂眸,問:“臉怎么紅了?”
不提還好,阮悠聞言,立即橫了他一眼,誰叫他跟自己講那些的,他人的閨房秘事實在令人難為情,即使只有個囫圇,也能輕易攪亂了一池清心寡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