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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江崢衡垂眸看她,目光似笑非笑。
阮悠以唇語道:“幫我一個忙?”
陸致輕哼一聲:“不用了,我自己會去試。”
江崢衡笑著,反問道:“我說了要載你?”
阮悠低嘆一聲,眼疾手快地將江崢衡推出門外,臨關門前朝他二人道:“你們慢慢商量,我先睡了?!?
她關上門,抵在門背上松一口氣,這二人她一個都不想惹,放任他們自生自滅最好。
*
元旦收假回來不過幾日,便是期末考試。
阮悠這次準備充分,自然是信心滿滿。
不過期末考后卻不是寒假的開始,蕪一中學每年都會舉辦為期四天的野外訓練活動,大概和冬令營一個道理,同樣要求強制參與。
不過這性質類似于郊游野炊,大家也都很樂意。
這次高中部的選址是在鄰市的秋樟山上,有滑雪場,森林公園,還建有野奢酒店,大概連溫泉池也有。
前兩天搭建帳篷戶外露營,后兩天入住酒店,也算是夠體諒這群公子小姐們了。
出發(fā)那日,何嫂將阮悠的包塞得滿滿的,再三叮囑她注意安全,這才讓李叔送她去學校統(tǒng)一坐大巴車去秋樟山。
她到時,校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一大群人,好幾十輛大巴車整整齊齊候在道路一旁,按班級排列好順序。
幸而初中部的在昨日便已出發(fā),不然現(xiàn)下不知要排到隔壁哪條街上去。
阮悠打著呵欠下車,陸致眼尖地發(fā)現(xiàn)她,隨即朝她招手:“悠悠,這兒!”
她疲憊地點了點下顎,拖著步子走過去。
“悠悠,你沒睡醒?。俊?
歐夕影瞅著她,出聲問道。
阮悠又打了一個呵欠,語氣含糊不清:“昨晚追劇追到了半夜,才睡了三個小時……”
她話音剛落,韓予瞳背著一個“炸/藥包”風風火火地沖過來。
陸致驚掉了下巴,嘴角抽搐著問:“韓小妹,你包里裝了什么?你不會是想炸掉一車人吧?!”
不用想也知道,這包里定是裝滿了零食。
韓予瞳氣急敗壞地追打他,二人圍著阮悠繞圈,令她更覺頭暈目眩。
負責老師拿著喇叭在一旁組織上車,歐夕影這才勸阻二人停下。韓予瞳將“炸/藥包”扔給阮悠,邊朝前跑邊道:“悠悠你先上去,我去找找葉黎!”
阮悠被她的“炸/藥包”差點砸得神智不清,艱難地提上車,找了個后排靠窗的位子,陸致和歐夕影就坐在她前面一排。
她一上車就倒在座位上補覺,睡到秋樟山大約也夠了。
身旁有人落座,衣料摩擦的聲音使阮悠頭皮一陣發(fā)麻,她囈語一聲,傾身過去抱住韓予瞳的手臂,頭靠在她肩上,呢喃道:“我先睡了,到了叫我?!?
“好?!?
清清亮亮,略微低沉,一聽就是一管好嗓子。
阮悠在其手臂上蹭了幾下,倏地渾身一僵,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深藍色的衣料,她緩緩抬眸,對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眸子,手如觸電般彈開,立即坐正身子。
“怎么是你?韓予瞳呢?”
阮悠驚疑不定,為方才的曖昧行為十分后悔。
江崢衡語氣淡淡的,解釋道:“她和我換了位置?!?
韓予瞳當然不是和他換的位置,而是和葉黎邊上的人說好了,只不過,中途被人截了胡而已。
阮悠心下了然,暗想韓予瞳重色輕友的程度愈發(fā)嚴重,她歪頭打量他,問:“你不會覺得別扭嗎?和一群高二的人坐一起……”
只因她已察覺到來自周圍打量的目光,著實令人不舒服。特別是陸致不停朝她使眼色的樣子,阮悠懷疑他眼睛都要抽筋了。
江崢衡垂眸細想,提議道:“不如你陪我坐過去?”
“不要……”阮悠縮著脖子搖頭,“我為什么要陪你過去?”
江崢衡眉間微動,注意到她今天將頭發(fā)隨意扎成了高馬尾,懶懶散散地用一根黑色發(fā)繩綁著,可大概是是主人太過粗心,或是困得睜不開眼,以致散落幾縷,盡數(shù)隱在修長頸脖之下。
他突然手癢,食指替她勾出來,觸到皮膚,幾乎可感溫暖的血液在細細流動,引得她一陣顫栗,這才附于她耳畔,神情不明,低聲道:“不為什么,我就想挨著你坐。”
阮悠雙目微凝,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她怎么感覺自己被引誘了?
江崢衡收回落于她身上的目光,提醒道:“你不是要睡嗎?”
阮悠后知后覺,臨閉眼前,溫馨提示他:“我睡覺不太老實,要是……”她糾結片刻,換了個說辭,“要是打擾到你,你直接把我推開就行?!?
江崢衡面上淌著波瀾不驚的笑意,百轉千回,終是問道:“怎么個打擾法?”
阮悠不愿細說,不然搞的她就像故意一般,只含糊兩句,便靠著玻璃窗睡去。
帶隊老師清點人數(shù)后,大巴終于起航,朝秋樟山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