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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弱氣的少年趕緊改口,聲音慌亂焦急:“我現(xiàn)在能劈斷三十寸的堅墻,全賴教官訓練有方,倘若沒有教官,我就是一個成事不足的廢物。”
教練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一腳將少年踹到旁邊,抬著下巴傲然俯視林穆,淡淡地道:“聽見沒有,我的學生都對我的教育方式贊不絕口,效果也確實拔群,你還有臉在此饒舌?”
林穆瞟了一眼在地板上匍匐不起的少年,對他這樣的身板能夠劈裂墻壁有些質(zhì)疑,見林穆不說話,演武場教練以為對方在藐視自己,頓覺憤慨,大步邁去揮拳就要給他來一記。
“吳教頭,你干什么!”
忽然一道充滿浩蕩正氣的喝聲止住吳教頭這一舉動,他呆愣原地,轉(zhuǎn)頭望去時,看見門側(cè)一位玄藍武袍梳整得一絲不茍的中年人,手中抓著一枚刻有“生”字的令牌,蹙緊劍眉透出凜然氣勢。
“楊管事……”
吳教頭大驚失色,看到楊管事冷硬的臉上陰晴難定,當下心頭如墜寒窟。
除一律白袍的鏢師,極武道館的武袍顏色就代表了館員在道館中的地位高低,一般學員只能配戴白袍,而像他這種修為不上不下的教官,頂多只能穿黃袍,之上還有綠袍,而楊管事的藍袍雖然僅僅比他高兩級,但這代表著他屬于道館內(nèi)的領(lǐng)導級別,并且實力必然已經(jīng)達到了靈士境的高端階段,絕非他能比較。
最高段的武袍,便是只有館主和對道館做出巨大貢獻的成員才能授予的黑袍,道館成立以來除歷代館主外無人穿過。
驚恐歸驚恐,吳教頭見林穆沒有立刻揭露自己的罪行,趕忙先聲奪人:“管事大人,這個少年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連武袍都沒有,跑到小的演武場里阻擾教學,小的擔心此人或許會是林家派來踢館的混混,一氣之下才要揮拳驅(qū)趕,您來的正好,請盡快將這宵小……”
吳教頭說著說著,看到楊管事臉上的陰云越漸濃厚,不知不覺間就弱了聲氣,言至末尾話音都變作呢喃了。
“他是楊丹鏢師舉薦入館的人。”楊管事將手中的“生”字令牌丟到他懷里,冷聲道:“你給安排一場入館測試,難度隨意,通過就給他頒發(fā)學徒令和白武袍。”
說完,在吳教頭短暫的怔神中,他轉(zhuǎn)身健步離開。
對于被最近的清河鎮(zhèn)試煉忙得焦頭爛額的他來說,入館測試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還要勞煩他簡直荒繆,況且他看那新來的少年都接近成人了還停留在靈生境初期,這樣的資質(zhì)已經(jīng)完全失去可塑性,何況最近道館的靈生境學員太多,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冗余現(xiàn)象,哪怕看在楊丹的面上,也不能隨便拉個廢物渣滓就往道館里塞。
可就在他的身影要消失于演武場邊緣的拐腳時,突然聽見后方傳來一陣沉重的墜地聲,此前學員們一浪勝一浪的吶喊叫好竟倏然而止,換來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和吳教頭凄厲的哀嚎。
他連忙飛步趕去,來到演武場門口時,看見倒在臺階上伏屈著身子的吳教頭,還有演武場里冷漠站著的靈生境初期少年。
“怎么回事?”
聽到楊管事的問話,有些激靈的學員很快回過神,解釋道:“管事大人,是這樣的,剛才教官說要親自測試這新來的,結(jié)果此人二話不說就沖過去偷襲教官,一拳就……”
“打飛了,此人一拳就把教官打飛了,就在測試中。”旁邊那瘦弱的白臉少年實在聽不下去了,出聲矯正同學的語意,卻被周圍的人狠狠瞪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