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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疑惑,也不免議論紛紛。
有人問:“她左手針,右手刀,是要左右開弓,會左右搏擊之術?”
另有人想到吃東西的問題上來了,狐疑地問道:“她這是要從太保大人的天靈蓋下手,燒烤了吃嗎?”
可不,西方人吃東西,不就是左手叉,右手刀的嗎?
媚兒和柳兒當然也聽到了,兩人再一看美女大夫的架式,她倆也著實嚇了一跳。
還是媚兒先發聲:
“柳兒,她,她能治好咱們大人的傷嗎?”
柳兒也害怕了,秀眉鳳目,雙頰紅暈,失神地搖了搖頭,回答道: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比不治要好。”
“那倒也是……”
媚兒隨即附和道。
兩人交換了意見過后,同樣急迫地注視著美女大夫的一舉一動。
榮華雁將銀針插入朱七的天靈蓋之后,還小心地輕輕壓了壓,停了大約五秒鐘,并沒有將針取出來。
而是轉頭看著手里的小刀,凝視了片刻,好似低低嘆了口氣,只見淡黃色的面紗無風自動,小小波動了那么幾下。
秀眉微皺著,緩緩舉刀指向了患者的胸口。那里,衣衫被血浸染,已經紫黑一片。
站在她旁邊捧著藥箱的轎夫,又將藥箱遞進了一些。
榮華雁空出的左手,從里面拿出了小剪刀,并沒有與右手的手術刀交換,而是左手舉著剪刀,將朱七胸前的衣服給剪開了。
原來,她真的可以雙手并用。
剪刀又遞回了藥箱,右手的小刀沒有了任何阻力,她卻猶豫了。
那里,一根卐型倒刺分外醒目,深深地插進肉里,離心臟只有一厘米的間距。
撥出來很簡單,但倒刺尖口不可忽略的毒性,如果滲入皮膚血肉,只怕會流動得更快,牽涉得更廣……
媚兒暗想,這美女大夫,只怕是要幫太保大人剜骨除毒吧。
每個人都在暗自猜測著,也都同樣伸長脖子,注視著榮華雁的一舉一動。
時間靜止,空氣流動,陣陣清風中,榮華雁手里的手術刀終于落了下來,隨同小刀落在病人胸口的一瞬,她所坐著的轎椅,四周突然落下來漫天紗幔……
將幔內幔外隔絕,隔絕成兩個世界。
風吹淡黃簾幔,流蘇輕拂椅腳,但紗簾并沒有被掀開,簾外人看不見內里的情形,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但旁觀者都心知肚明,人家大夫開刀,當然要安靜,要絕對安靜,且隱蔽,將手術不可控的風險降到最低。
作為朱七雇請的保鏢,媚兒和柳兒自然承擔起了護衛患者的安全,兩人全身警惕,密切關注著強盜們的動向。
雖然她倆被人掌控著,那是她倆想查看清楚敵人的真實情況,還不想這么早就打草驚蛇。
她們想要逃脫,輕而易舉,但受雇的太保大人先是受制于人,還投鼠忌器,現在又成了重病患者,還在這個神秘的女大夫手里攛著,她倆更不能過早的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