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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看少年顏色好,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點安慰或者鼓勵的話,意料之中被顧遠亭打開了。他訕訕地說,“我這不是看你們在老蔣這邊走完了流程,要去第十殿了么,正好順便載你們一程。”車還是那輛本來已經(jīng)還回去的豪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他坑了過來。
顧遠亭沒跟他客氣,拉著殷寧上了車。
一路上聽他介紹地府種種,殷寧聽得新奇,竟忘了這就是要跟顧遠亭生死永別之時。原本就只有一世的承諾,還是他硬牽來的因緣,殷寧忐忑不安了一輩子,這時候總算放下執(zhí)念,若有興味地觀光起來。
顧遠亭在旁邊默默看著他,不時接著小陸的話介紹解釋兩句,車內竟也沒有顯得冷場。
到了第十殿,見了輪轉王,殷寧見他們對顧遠亭都是恭恭敬敬的,多少也因自己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家屬身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輪轉王老薛好言好語跟顧遠亭商量,“喝孟婆湯,過奈何橋,前生之事可就盡數(shù)忘卻了,大人看看,還要不要說點什么?”
顧遠亭站在殷寧面前,低頭看他目光深沉,就好像曾經(jīng)那一世的每一次。
殷寧眼眶酸澀,微微偏過頭去,“以后,我們就真的什么關系都沒有了,之前的事情,多謝你了。”
顧遠亭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水光,低聲說,“別哭,你往后的人生,都會很好的。”
沒有你又怎么會好?殷寧很想這樣說一句,但是他知道自己得到的已經(jīng)超過了預期,這一句情不自禁的話語哽在喉中,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顧遠亭收回手,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他。
殷寧狠了狠心,轉身向不遠處的橋邊走去,步伐堅定,一直沒有回頭。
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一團白光里,小陸才出聲提醒顧遠亭,“大人,輪回就是這個樣子……”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
顧遠亭恍然驚覺,回過頭來對他笑笑,“謝了,我先走一步。”
“不一起回去嗎?”反正都是回地獄最深處,小陸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再載他一程。
顧遠亭擺了擺手,向前走出去,卻向著另外的時空。
下一刻,他站在一間辦公室的門口,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敲了敲門。
“進來。”
里面的聲音沉穩(wěn)又威嚴,顧遠亭心中一顫,推開門走去,望著寬大的桌面后的那個人,開口說,“老師,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你這次來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顧遠亭頓了頓,從口袋里摸出一個信封,遞上前去說,“老師,對不起,在這個崗位上我做了千萬年了,想休息了,總得給年輕人留點機會是不是?”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顧遠亭的聲音越發(fā)微弱,但語氣卻是說不出的堅決,“辭職信里都寫了,請老師批準。”
“我要是不批呢?”
“算我曠工到一定時限被辭退,一切福利都沒有了,我畢竟是老師的親傳弟子,您舍得看我結果那么慘嗎?”
“看來你是決定了?這件事可沒有后悔的余地。”
“我已經(jīng)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