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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這個人是他找到的,雖然是個小混混,父親卻是跟王家的建筑公司常年有合作的包工頭。這次彭清狐假虎威叫他出面找人教訓一下殷寧,打的就是王宏順的幌子,萬萬沒有想到殷寧身邊還有個這樣一個不好惹的人,萬一真的捅出去,王公子絕不能放過他。
見那邊僵持下來,彭清趕緊打電話過去,一邊加碼一邊催促,叫他務必要把事情辦妥。
顧遠亭借機找到一個離路口近的方向,想要帶著殷寧沖出包圍圈。只要來到大街上,截車也好,找人報警也好,就不再像現(xiàn)在這樣被動。
那人趕緊指揮手下攔截,這次卻留了個心眼,在旁邊喊道,“你說真的?沒騙我們?那跑什么跑?”
顧遠亭手下不停,與他隔空對話,“你要多少?我都能給,你想耍花樣,可要想清楚后果。”此時他的根基雖然淺,對付這樣幾個小混混還不在話在。
那人果然先停了手,走過去做出談判的架勢,心里卻很清楚與其說是為了錢,倒不如說是為了王公子的信任,他從彭清那里拿到的錢更多是為了打賞小弟的。
他對顧遠亭比劃了個數(shù),說,“雙倍。”
顧遠亭一點都不相信他,緊盯著他的眼睛說,“可以,你告訴我背后那個人的名字。”
那人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周圍,低聲說,“他們都不知道,我只能告訴你一人。”
趁著顧遠亭分神與他說話的時候,彭清蒙起臉混入人群,悄悄從背后向殷寧撲過去。殷寧聽到呼嘯而來的風聲后,迅速向旁邊閃開,卻因為措不及防身子打了個趔趄。
彭清一咬牙狠下心來,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刻刀對準殷寧的側臉劃過去。顧遠亭見狀忙伸手去擋,在刀鋒劃下的一剎那徒手握住了那把刻刀,他的手掌瞬間被切開,刀刃深深嵌進肉里,一時間血流如注。他站在殷寧身前,沉默如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在場的都是些小混混,也沒有幾個真的見過血的,此刻都被他這樣瘋狂的舉動嚇到了。有人小聲說,“老大,要不然算了。”他們是想撈點錢,但要是把自己弄傷就不值得了。
彭清一刀不中正想要逃跑,但是他已經(jīng)動不了了。顧遠亭正在流血的那只手慢慢向上探去,手掌擦過刀刃讓血流得更多。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輕輕地握住了彭清的手腕,輕輕一捏,便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黑色的蝴蝶花紋開始蠕動,像要從皮膚里面鉆出來一樣鼓起,將所有的血液吸收殆盡。顧遠亭的眼瞳中像是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動,在夜幕遮掩下這點微小的變化很難被察覺,但是彭清已經(jīng)看了進去,并且因此入了魔障似的站在那里一動不能動。
顧遠亭的神智是清明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眼前這一幕如此熟悉,上一次見到類似的場景,是那個強大的黑衣法師輕輕一折弄斷了阿寧的腿骨。他只覺得手腕花紋處的灼熱似乎壓下了掌心的刺痛,心中涌起一陣驚濤駭浪,原本以為已經(jīng)結束的那些事情其實并沒有結束,被強行更改的命運顯得更加撲朔迷離。
殷寧見到顧遠亭的血時,一時間也怔住了。他覺得眼前的一切此曾相識,尤其是那滴答不停的血。他也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即便顧遠亭曾經(jīng)受過傷,他卻剛剛認識顧遠亭不久,甚至連見面的次數(shù)都數(shù)的過來,又從哪里去見他的血。只是在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絲絲密密的痛感蔓延上來,一點點涌上殷寧的心頭。
局勢已經(jīng)完全扭轉過來,彭清強行出手以后,周圍的人已經(jīng)做鳥獸散了,他們被這個人瘋狂的舉止所連累。而彭清此刻還是怔怔的,他的右手已經(jīng)完全廢掉了,因為疼痛不住抖動著嘴唇,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遠亭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做到的,但是他知道,這個人會很快忘記之前的事情,包括與自己有關的一切。即便如此,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