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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玖的記憶中，他從未這么叫過對方，但是他知道，紀云秋一直都很希望能被他這么稱呼。

依舊沒有回應。

夏玖慢慢地把手放到門把手上，輕輕推開門。

里面的男孩坐在床上，正對著門，看著門被打開也沒有抬頭，低著頭帶著耳機玩著電腦。

夏玖翻了個白眼，只當他們是在故作玄虛，走過去一把拿開他的耳機，沒想到紀云秋居然立馬將他撲倒，剛還握著鼠標的手立刻卡在了他的喉嚨上。夏玖由著對方的動作倒在床上，只是當對方的手卡著他的脖子時，覺得難受，伸手握住紀云秋的肩頭，想要將他推開。

“……小玖。”紀云秋貪婪地看著身下人的容貌，許久不開口導致聲音喑啞難聽，然后撲在夏玖身上。

夏玖幾乎認不出這個人是紀云秋，他瘦削地讓人恐怖，大大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壓在他身上時夏玖甚至被他身上的肋骨撞得臉色一變。

這幾年來他生活平靜，偶爾交女朋友作為生活調料，有時候會通過教授幫某些公司做策劃，再算上大一時投到股市后即買即賣的錢。比起他未成年時的一切，幾乎是一帆風順，哪怕是第一次沒有及時拋售股票都不曾讓他的心臟如此快速地跳動過。

二十多年來，他第一次像現在這樣緊張。三年來，夏玖一直以為自己不愛他，覺得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覺得時間能沖淡一切，然而再次見到紀云秋，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早已情根深種。他本以為對方身邊應該會有一個溫柔的女孩子相伴，然而現在紀云秋的家人把他交給了自己。

“小玖小玖。”紀云秋一直叫著他的名字，時間一久夏玖才覺得不妥，他看著胸口的那張臉，問道：“紀云秋？”

紀云秋傻笑著：“小玖。”

他一直叫著“小玖”，然而除了這個，幾乎再說不出別的了。

夏玖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是誰？”

這句話紀云秋聽懂了，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小秋。”又指了指夏玖：“小玖。”

“紀云秋。”夏玖摸了摸紀云秋的腦袋，“跟不跟小玖走。”

紀云秋依舊叫著小玖小玖。

夏玖想了想，起身要離開，剛邁了兩步，就聽到床上的人撲騰地摔在地上，拼命扭動著爬到他腳邊，用力抱著他的腿，看著夏玖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小玖，別，小秋，乖。”

紀云秋的眼睛里幾乎要落出眼淚來，一個勁地抱著夏玖不讓夏玖走。

于是夏玖蹲下身來摸了摸紀云秋的頭，“我那時候是說笑的。”

他想起去S市的前一天他對紀云秋說得最后一句話。

“對不起。”

他終于為了紀云秋低下了他一向最在乎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