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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鐸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說來奇怪,他昨晚并沒有睡好,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叢云皓帶著副黑超,仍露出堅挺的鼻梁,迎著陽光的臉龐棱角分明,十分耐看。
溫悅鐸很自然地移開視線,坐入車后座。
兩人一路無言,到了山下,叢云皓從后備箱里拿出個黑色牛皮包背在背上,包里鼓鼓囊囊的,又從副駕取出買好的花束。
“這么大陣勢?”溫悅鐸玩味道,欲接過叢云皓手里的花,”給我吧,我一個人上去就好了。“
叢云皓將手里的花遞過去,一聲不吭地往山上走。
溫悅鐸氣惱,”我就知道你說話都不算話。“
踏著雜草叢生的小徑,叢云皓在前,溫悅鐸隨后。走著走著,溫悅鐸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前面人的背上。叢云皓脫去了深色的沖鋒衣,裹在咖啡色夾克下的肩膀很寬闊。
叢云皓的記憶力確實很好,墓地雖然說在山上,也得七拐八拐半天,他居然沒有停頓地一直朝正確的方向走。溫悅鐸都懷疑他是不是偷偷來過好幾次,可叢云皓有什么理由拜楚蘭輕呢?
如果仔細看的話,叢云皓黑超遮擋的半張臉上,心事重重地緊鎖著眉頭,甚至可以說表情陰郁,沒有一絲歡樂的形跡。他那隨著步伐微微起伏的寬闊肩頭,也顯得格外寂寞。盡管只是短暫的一瞬間,溫悅鐸還是忍不住走快了些,和他保持大概一步的距離。
拜祭楚蘭輕的流程很簡單,放供品,放花,默哀。溫悅鐸甚至沒什么要和楚蘭輕說的,彭國方他們判刑的那一刻,他和楚蘭輕的關系仿佛也斷了。他變得對他的生母沒有感覺。
感情這種東西在逐漸從他的身體里剝離出來,讓他變得無欲無求,又堅不可摧。
“你外婆呢?”叢云皓忍了半天狐疑道。
溫悅鐸淡聲道,“不在這里。”
叢云皓的手微微蜷起,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她臨死前讓我之后再不要找她。”溫悅鐸很平靜地往山下看去,“快日落了,我們回去吧。”
到了山下,手機恢復信號,叢云皓看似很忙地接了好幾個電話。
溫悅鐸不耐煩道,“不然你去工作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這里怎么打得上車,我送你。”叢云皓壓掉最后一個電話,舉步往溫悅鐸這邊走來。
正好一輛出租車經過,溫悅鐸眼疾手快地攔下,向叢云皓擺擺手:“這不是有嘛,你去忙自己的事。”
叢云皓蹙了蹙眉,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