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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鐸懶得問他為什么在這,回頭冷笑:“你救的是他的命,又不是我的命。”
“還嘴硬。”叢云皓臉色變得嚴肅,“人命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再說你這小身板,能抗得住他們幾個嗎?”
溫悅鐸沒停下腳步,“用不著你管,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
”好啊,我這就讓剛才的警察領你回去做筆錄,你自己圓謊。”叢云皓說著就掏出手機,作勢要打出去。
前邊的人終于回頭了,惡狠狠地盯著他,敢怒不敢言。
叢云皓笑了笑,放下手機,“他是誰啊?”
溫悅鐸不說話。
“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他。”
“你為什么老是威脅我呢?”溫悅鐸的小臉憔悴蒼白, 如同輕輕一碰就會破碎成粉齏,隔了這么多天才肯叫他的名字,“叢云皓,我已經夠慘了。”
叢云皓想說什么,看到這副樣子卻霎時張不開嘴了。他想說他找到了部分證據,筆錄能做了,也想說他早就把他家查透了,剛剛那個是溫凱旋,他早就知道。可說出這些又顯得是邀功求賞,他的傲氣讓他做不出來。
“可是你也不至于這樣,一句話都不和我說。”叢云皓囁嚅。
“說什么?讓你看笑話嗎?”溫悅鐸語氣變得激動,“你想欺負人就欺負想幫人就幫,都憑你自己的喜好,你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
叢云皓默不作聲,貼在褲子上的指尖微微蜷起,其實渾身的肌肉群都繃緊了,死死絞著神經。他是恐怖分子眼中的地獄餓鬼,此刻卻退無可退,由著對方的誤會和冷漠壓凌過來。
因為溫悅鐸說的都是對的,也是他以為閉著眼睛不認,光彌補就可以解決的。這時他覺得,也許就像盧昭說的,有些事永遠彌補不了,也不是憑彌補就能解決的。
溫悅鐸和他對視著,目光絲毫不讓,良久后才冷靜下來,他輕聲道:“我花了你給我的錢,你滿意了吧。既然互不相欠,以后就別來找我了。”
深夜。
周子琦正在酒吧擦拭杯子,晚上朦朦朧朧下了點小雨,他還擔心碼頭那邊出事,店里跌跌撞撞跑進來個人影,他神色一凝,以為是聶遠那邊出了事。結果人影直接撲到了他的面前,溫悅鐸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哎你——”周子琦吃驚,趕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把他扶起來,發現他虎口還有黏濕的血跡。
“你這,受傷了嗎?”周子琦把他轉過來轉過去,看到褲子都是破的,上邊滾著土和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