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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叢云皓抬眉,他倒是最近被得罪的夠嗆,沒找別人事就不錯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新兵報復。他之前沒少練過兵,嘴也毒辣,常常把些沒用的酒囊飯袋教訓地頭都抬不起來,有些新兵家世顯赫,難免想找他麻煩。
最后還都不是以卵擊石?
隨著盧昭遞過來張紙,叢云皓的臉徹底晦暗下去。
溫悅鐸是突然被羅檸叫到辦公室的。他和災難緊密相關的特殊體質總是能預測到不好的事,這次不出其外,溫悅鐸神經性地擦了擦手上的顏料和汗水,被抽的那幾個印子已經變成淺棕色的痕跡。
門響了,羅檸神經質般抬起頭,將溫悅鐸之前給他的紅包一股腦塞到他懷里,“你你你明天不用來了。”
溫悅鐸大驚,手里的紅包沒抓好,口開了,紅色的鈔票如翻飛的蝴蝶,零零散散掉了一地。
“老板,這是為什么?”
羅檸陰惻惻地從辦公桌繞過來推他出門,嘴上神神叨叨,“溫悅鐸,我待你不薄,工資沒少過你的,分成給你最多。你外婆住院我還送了補貼......”說完這些,扔下重磅炸彈,“你自己惹事自己處理,別拉著我們整個畫室趟渾水。”
還沒等溫悅鐸反應過來,羅檸就把一張紙摔到他懷里,幾乎是怒吼,“看吧,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畫筆,調色盤,集物箱,凡是有關溫悅鐸的東西被統統扔出畫室,仿佛沒了這些東西就遠離了危險。
溫悅鐸孤零零站在門口許久,將東西一件件往畫箱里收拾,瓶子里的顏料都沒蓋蓋子,灑在地上糊成丑陋的顏色,美工刀和刮刀劃破了掌心,滲出殷紅的血珠。
溫悅鐸收拾東西時含在胸前的紙張緩緩飄出,成了最猛烈的打火石:
“國家機構肆意妄為,非法拘禁,刑訊逼供以及被迫讓嫌疑人有罪認證,使嫌疑人受到難言的痛苦和折磨。我對此真誠道歉。”
落款:軍部九處處長,叢云皓。
原本的投訴書被叢云皓改了,只加了最后一句和落款,幾乎原封不動地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