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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可知,今日皇阿瑪罵得好!”待趙寶銀靜靜退出去關上殿門后,四爺頓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讓太子更加暴怒的話。
“你給我……”
“二哥,你聽我說完!”四爺高聲打斷了太子,這般罔顧君臣禮法的行為倒是鎮住了太子。
主要是也從來沒有哪個弟弟敢這么吼過他,就是哥哥也不敢啊!
四爺趁著太子愣神這會兒,趕緊開口繼續說下去:
“您可知道今天皇阿瑪為什么守著群臣就那么發作了出來?您可還記得兩年前的陜西官員貪污賑銀案?”
太子回過神,聽到四爺的問題,顧不得生氣,下意識皺起眉頭來。
“好端端的,怎么會跟這件案子扯上關系?”他隱約知道這件事情跟他奶嬤嬤一家子有關系,可是后來沒查到他身上,他也就沒再關心下去。
“川陜總督吳赫連通陜西巡撫布喀等,貪污賑災銀子四十余萬輛,在任上就不多說了,二哥難不成以為皇阿瑪沒查出來到底是誰牽扯在內?你的奶兄犯案,難道世人會以為他石凌普有那個膽子?那到最后是誰的錯?”四爺一字一句的問,越問太子臉色越差。
“前日刑部尚書傅塔臘、江南江西總督張鵬翮給皇阿瑪都上了折子,今天你就受到了訓斥,二哥你說呢?”四爺看著太子好整以暇的問。
刑部尚書傅塔臘、江南江西總督張鵬翮正是康熙派出去調查陜西官員貪污賑銀一事的官員。
“這也就罷了,你為什么說皇阿瑪罵得好?”太子還有點介懷四爺剛才說的話。
“這證明皇阿瑪對二哥一片苦心啊!”四爺睜著眼睛就開始瞎掰,不過具體有多少胡說八道的成分,誰也說不準。
“這件事情,只要有心人查探,絕對會知道跟二哥有關系,若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呢?皇阿瑪已經給了你沒臉,這一是為了安撫人心,二就是給二哥一個梯子,讓你去處理好這件事情,畢竟二哥也不知道不是嗎?若是知道,怎么會等到事情查清楚了白白挨一頓罵呢?”
太子聽完這番話,沉默了下來,不管四爺說的話真實程度有多少,起碼康熙對他的一片拳拳之心是可以肯定的,讓他為難的是……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若是就這么發作了奶兄,會讓下頭的人覺得他無情,怎么會心甘情愿又死心塌地的跟著他走下去呢?若是不處理,也會形成尾大不掉之局勢,任人拿捏他的短處,怎么處理都不對……
“臣弟知道二哥在顧慮什么,二哥可還記得你還不是龍椅上那位呢,那里坐的是皇阿瑪,若你處處都恰到好處,完美無缺,朝臣們就覺得你比皇阿瑪好了?皇阿瑪又會怎么想?”四爺上前一步,小聲了幾分在太子跟前說道。
太子渾身一震,是啊,他是有些著相了,即便他能完美的處理好這件事情又如何?除了會造成皇阿瑪的猜忌和更多人不知好壞的野心膨脹外,還有什么是他眼下能得到的?
想到這里他有些苦澀,任何一個當了多年的太子都會面臨的苦楚,他即便是清風霽月的明君,也得等他的父親百年后才能顯露出來,不然……
“多謝四弟提醒,孤知道怎么做了。”太子閉了閉眼睛,過了會兒才低沉的開了口。
“二哥只要別怪臣弟就成,今日在朝堂上,誰都能替你說話,就臣弟不能。”四爺一臉真誠看著太子。
內里的老油條加上他現在的好皮相,徹底把太子給忽悠得對他印象好到不能再好。
可他說的也是實情,他比上輩子受康熙和太子重用的多,眼下他身后一個旗都沒有,只有一個粘桿處,就好像是拿著利器的嬰兒,是個有背景的都能踢他一腳,只等著他露出短板來。
所以即便是知道裁官一事,他該明哲保身,不沾分毫,即便是有上輩子被康熙訓斥,被群臣攻殲的事情,他也不曾跟福晉吩咐一句,更不曾閉門謝客。
只因為他已經夠完美,若是一點弱處都沒有,日子久了才會被上位者忌憚。
好在福晉給力,竟是沒留下什么把柄給別人,只有幾個言官不痛不癢的參了他一本,說他跟朝臣過于親近。
這不是什么壞事兒,解釋清楚了,吐幾句委屈,康熙也就輕輕放了過去,他都是如此,更何況太子呢……
“今日,是二哥著急了,對不住……”太子想起剛才的邪火,有些不好意思。
“二哥千萬別這么說,胤禛沒那么好,胤禛所作所為,不過是因為正統,為此臣弟肝腦涂地,都在所不辭。”許是跟松格里解釋或者剖析慣了,以前這種肉麻的話,他是絕說不出口的,現在竟也覺得沒什么。
當然,換來的就是太子更加的信任和康熙的滿意。
話說這紫禁城里面發生了什么是康熙所不知道的呢?幾乎沒有。太子發火和四爺上門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接下來,太子閉門三日后,大張旗鼓的跑到乾清宮抱著康熙大腿哭嚎告狀,對康熙的“心意”感激涕零,變成了整個紫禁城最火熱的戲碼。
等到石家一家子被午門處斬后,四爺才有精力回過頭來去探究福晉的不對。
這一探究,就探究出了大事情。
“你再說一遍!”四爺鐵青著臉“騰”的一聲站起來,桌上的鎮紙都被他的動作震到了地上,啪一聲碎成了兩半。
“福晉……一直都有喝避子湯,后來改成了藥丸,奴才拿去找大夫看過,說是藥性極佳的避孕藥,對身體幾乎沒有任何損傷。”二部的頭領跪在地上,還春寒料峭的,額頭上的冷汗都滴到了地磚上。
“嘭”的一聲,四爺一拳頭捶在了書桌上,擺放毛筆的架子嘩啦掉了下去。
蘇培盛連同二部的奴才一起都跟著跪了下來,書房里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可還查到了別的?”過了一會兒,四爺才冷著聲兒問。
聲音里如同摻了冰碴子,凍得幾人都渾身打了個寒顫。
“回……回爺的話,沒別的了。”二部頭領李逸桐趕忙磕了個頭,小聲回答道。
天爺爺啊!就這一條還不夠嗎?福晉瞞著四爺避孕,還有比福晉不想給四爺生孩子更嚴重的事兒嗎?
李逸桐不知道的是,不是沒有別的,而是李思敏就漏出來了這一條給他知道。
就憑著李思敏前朝將門世家,家學淵源的才能,要是他不想,粘桿處還能查得到松格里在服用避子藥?那李思敏真是可以去死一死了。
也就是因為知道李思敏的才能,所以松格里才沒有過于捂著這件事情,才讓他逮到機會,不動聲色給捅到了粘桿處面前。
在他看來,這就是個炸藥桶,晚炸不如早炸,時間拖得久了,怕是傷疤就會變成壞死的肉,再去不了痕跡了。
“蘇培盛,你帶上四部的人,跟我去正院。”四爺神色極為復雜,說冷漠……他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沖破天去,說怒火,他的語氣卻寒冷到讓蘇培盛都忍不住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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