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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好好的姑娘嫁錯了人,生生就給毀了。
容重言倒覺得沒那么嚴(yán)重,“這得看田二少奶奶怎么取舍了,”如果能像安梅清那樣,覺得不合適了,立馬離開,最起碼不用再為不值得的男人傷心。
容重言轉(zhuǎn)頭看著跟幾位小姐湊在一起,一臉認(rèn)真的艾陽,艾陽就是一個決絕的人,不論是在安梅清的事上,還是田雅芬的事上,她的態(tài)度都是決定的,絕不會為一份有瑕疵的婚姻妥協(xié),“小艾剛才還把田二少奶奶說了一頓呢。”
“小艾?這孩子,”汪夫人不贊成的搖搖頭,她們這些有年紀(jì)的人,秉持的態(tài)度就是別人家的事自家少摻和的好,“她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吧?”
“那倒沒有,不過小艾是個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容重言低頭笑道,“以后我得離那些小姐太太們遠一些,可不敢招她生氣?!?
自己這個兒子真是一點兒志氣都沒有,汪夫人嗔了容重言一眼,“你離的還不夠遠???不過小艾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也不是個沒心胸的,如果她真的哪天不理你了,那你肯定是真的犯了錯了,媽可不幫你!”
……
顧勵行也在跟續(xù)夫人講自己看到的一切,“我真是沒想到,呵,這些名門望族,也比市井百姓人家好不到哪兒去,甚至根本還不如他們呢!”
續(xù)夫人無奈的笑笑,“不管是貧富,人都還是人,品性是不以貧富論的,說起來,鄭家的教養(yǎng)也確實差點兒,以后你也要以鄭家子弟為戒,那樣的人家,興旺不了幾代的?!?
興旺興旺顧勵行不在乎,他更關(guān)心的是這次建機場據(jù)說鄭家人也有參與,相對于葉家那個精明強干的葉致寧來說,鄭允山這種犖素不忌的才對他的胃口,這樣的人才好接近跟下手不是?
……
艾陽沒想到她回了趟信河檢查新廠房的進展,回來就看到田雅芬的離婚申明已經(jīng)登在了申報上,艾陽看著報紙上的申明,驚訝的看著容重言,“沒想到啊?!?
田雅芬還是有些氣性的。
容重言拿過報紙看了一眼,“鄭允山比他的幾個兄弟有出息點,就是在女色上百無禁忌了一些,報紙上的東西也不必盡信,田家不過是給鄭家點兒顏色看看罷了,”這次建機場的項目,田家也想分杯羹,鄭田兩家的牽扯深著呢,哪是一個女人就能左右的?
艾陽呃了一聲,在男人眼里,看到的更多是策略,但艾陽卻覺得,這里頭更多的是田雅芬的態(tài)度,不管田家到底怎么打算,田雅芬登報,也是她的一種態(tài)度,鄭允山這樣的人,也該給他一點兒教訓(xùn)的,真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圍著他轉(zhuǎn),希望得到他的垂青?
“你們說的機場怎么樣了?你這陣子不是在忙這個嗎?”艾陽最感興趣的就是這個了。
容重言嘆了口氣,“也不一定,時局瞬息萬變,這陣子?xùn)|北郭帥跟陸帥還有南邊幾家頻頻見面,北平方面只怕是顧不上建機場了。”
艾陽挑眉,“他們頻頻見面做什么?不服北平這個老大?”
容重言訝異的看著艾陽,她的敏銳總是出乎他的意料,“你怎么這么想?”
艾陽聳聳肩,“這不明擺著,還用想???如果都聽老大的,幾個小弟悄悄見什么面???不怕老大生氣?搞關(guān)系也得去跟大哥搞吧?”
現(xiàn)在的時局,明擺著所謂的北平政府就是幾方妥協(xié)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其他幾家回過味兒來了,不想聽你的安排了,北平政府就尷尬了。
容重言笑著撫了撫艾陽的頭,“確實是這樣的,所以機場的事就要波折一些了?!?
“松滬軍是怎么想的?”不弄機場?那怎么行?現(xiàn)代戰(zhàn)爭空軍可是大殺器?。“栕鄙碜?,“你跟松滬軍的人不是關(guān)系很好嗎?”
柏家好像是松滬軍高層哈,“你不能說服松滬軍,就算是北平政府不干了,陸督軍自己來啊,有只屬于自己的空軍,那可是天下無敵了!”艾陽睜大眼睛,“我這幾天成天看這些新聞了,好像說東北那邊已經(jīng)有空軍了?”
她目前并不清楚陸士珍的政治主張,反正這些能登在報紙上的“主義”,軍閥們未必會真的去實施,但她生活在滬市,滬市周圍有一支強大的軍隊,那才是最安全的,不然打起仗來,她帶著大家跑嗎?
容重言看了艾陽一眼,這個她都知道了,但東北那邊的飛機大多是列強所贈,陸士珍別看守著江浙,卻沒有東北那邊的眼光,不但建空軍,還辦軍校蓋大學(xué),而陸士珍卻只要搶地盤,然后蓋別墅,建陸氏祠堂,光宗耀祖。
“建空軍不是說話的事,我跟鄭葉兩家這幾年也給松滬軍捐過兩架飛機,南洋那邊的江浙鄉(xiāng)黨,也曾經(jīng)捐過,不過并沒有發(fā)揮多少作用,要不是去年陸督軍跟吳大帥爭皖南的時候,被吳大帥的人從飛機上對地掃射跟投彈轟炸,吃了大虧,也不會想著發(fā)展空軍,但陸士珍這樣的人,想建屬于自己的空軍,偏偏還舍不得出錢,把壓力都轉(zhuǎn)嫁到他們這些商人身上。
不過也好的很,給了他插手軍政的機會。
想到這里,容重言微微一笑,“放心吧,就算是出再大的問題,松滬軍也會建自己的空軍的,陸督軍不樂意,但柏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他了解柏廣立,愛國心有,眼光的眼界同樣不缺,他們花錢花心力建起來空軍的話,柏廣立是不會舍得落入陸士珍手里的。
艾陽對容重言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那我等著將來坐滬市機場的航班了?!?
還航班,民用還是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容重言一笑,“好啊,等將來我就成立個航空公司,你想去哪兒都行!”
艾陽托著下巴,“我雖然不太懂你說的那些,但是吧,從我開始做生意建罐頭廠的經(jīng)驗來看,”
見容重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艾陽嘴一扁,知道他是在小瞧自己,“你別笑啊,一通百通懂不懂?你聽我說完嘛!”
她不知道容重言對這種事的經(jīng)驗到底有多少,尤其是他的合作對象還是手握兵權(quán),目前來看還野心勃勃的柏家,艾陽總想提醒他一下,“我覺得做史無前例的事,最困難了,因為你沒有經(jīng)驗可以借鑒,也沒有現(xiàn)成的路子讓你跟著走,就像現(xiàn)在,我覺得比你們有多少架飛機,更重要的是你們得有飛行員嗎?之后才是機場跟飛機,還有地面的養(yǎng)護維修,上次我看家里的車壞了,一問才知道,全滬市會修汽車的都沒幾個,飛機呢?恐怕見過的人都沒多少吧?”
好多事情等發(fā)生了再去解決,不如一開始就做好準(zhǔn)備,而且比起容重言其他的生意,艾陽最感興趣的就是這個了,“你們的機場趕緊建啊,我想學(xué)開飛機?!?
才剛覺得自己的小女友不是一般人,看問題很長遠呢,沒想到后頭就是這么一句等著她,“那你有得等了,前兩年有學(xué)生陸續(xù)出去國外深造了,”
想到這個,容重言還有些后悔,“不過都是東北那邊的,比起他們,咱們起步的太晚了。”
艾陽橫了容重言一眼,“瞧你這話說的,東北不是華國的?誰去學(xué)不是學(xué)?”真是一點兒大局觀都沒有!
容重言被艾陽一本正經(jīng)教訓(xùn)他的樣子逗的一樂,“是是是,是我錯了,以后再不會這么想了?!?
南邊陳家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東北派出來的留學(xué)生還沒有歸國呢,陳家的人就過去了,現(xiàn)成的挖過來為己所用,比現(xiàn)在派人出去可要快的多,不過陳家的做法,肯定是要得罪郭家的,容重言搖搖頭,“廣立兄其實已經(jīng)在小規(guī)模的做這些事了,還請了e國的教官過來,咱們的人,咱們自己培養(yǎng)。”
當(dāng)然,挖人也不是不能做的,就像艾陽說的:要有大局觀。
“好吧,原諒你了,”艾陽很配合的點點頭,“以后注意哈?!?
容重言正要點頭表示受教,就見續(xù)貴生匆匆進來,用眼色示意他出去,容重言搖搖搖頭,“貴生叔有什么話在這兒說就好了,以后有事不用瞞著小艾。”
續(xù)貴生之前還曾認(rèn)為艾陽跟容重言根本不般配,搓和他們只是汪俊生一廂情愿,沒想到不但搓和成了,而且容重言明顯是要把艾陽當(dāng)容家的少夫人來看的,確切的說,少夫人都不足矣形容艾陽在容重言心里的地位,畢竟汪夫人可是從來不過問容竹卿跟容重言在外頭的事的。
“咳,是這樣的,我們的人今天收到消息,丁佩蓉跟柳長英都死了,”續(xù)貴生沒想到顧勵行手腳這么利索,“他們才一到港城就遇到了劫匪,丁太太抱著首飾匣子不肯給,被扎了一刀,搶救無效……”
丁佩蓉還是死了,艾陽嘆了口氣,“柳長英呢?”
“姓柳的也不是東西,看到有人搶他們,自己先提著箱子跑了,被人追上砍了十幾刀,”這種遇到事把女人丟下的男人,死不足惜,續(xù)貴生說起來還覺得挺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