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的沐小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重言看了眼夾著尾巴要跑的汪俊生,“你明天去給信河把電話機(jī)給裝上,對了,把你家翠翠也帶上,這痊愈了,也讓李小姐見一見,她以為翠翠是你新納的姨太太呢!”
汪俊生后背冒汗,尷尬的苦笑道,“是,我已經(jīng)在電話機(jī)那邊把手續(xù)給李小姐辦好了,明天我親自領(lǐng)人去裝,至于翠翠,就別帶了,那可是我家瓊芳的寶貝兒,再凍著了?!?
“瓊芳嫂子知道你咒翠翠了沒?要不要下次見的時候,我跟她講講?”
汪俊生可憐巴巴道,“爺,我可是站您這邊兒的,您不想想,為了您跟李小姐,我出了多少力?”現(xiàn)在新娘還沒迎進(jìn)房呢,媒人就要扔過墻了,臉也翻的太快了。
汪夫人輕咳一聲,“好了,別在這兒貧嘴了,你回去吧,”
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果醋,“這東西都能叫她弄出來,可見是個心靈手巧的,你準(zhǔn)備怎么辦?”
容重言搖搖頭,端起自己那杯,一口進(jìn)去,酸的立馬跑出去吐了,“這是什么?您愛喝這個?還不如那罐頭呢!”
他倒了杯茶給自己漱口,“媽,你真的愛喝?”不是以為是他的生意,才故意捧場的?
汪夫人見一張臉皺的跟包子一樣的容重言,心里一軟,“你從小就受不得酸,記得以前,你爸還拿白醋逗過你呢,”
“這東西喝著挺開胃的,我也沒覺得有多酸,”汪夫人示意容重言在自己手邊坐了,“你的婚事我并不想多干涉,但容家走到如今的地位,你的婚事不是可以隨心任性的了,尹指揮使你知道吧?他家的太太,在我跟前夸過你幾回了。”
尹指揮使就是松滬駐軍指揮使尹洋,他家里還有個小女兒,最是摩登風(fēng)流,在滬上赫赫有名,汪夫人嘆口氣,“我其實也不喜歡尹曼如,那樣的女子,除了吃喝玩樂之外,一無所長,你娶了她,別說賢內(nèi)助了,不給你惹事就不錯了?!?
而且尹曼如還風(fēng)流的很,戀愛史簡直就可以養(yǎng)一家小報了,容家再不是名門望族,這樣的兒媳還是招架不來的。
“可是那個李艾,但凡能說出口,我都不會反對的,”能讓兒子動心的女人,必有她的過人之處,別的不說,單看她能順利跟梁維華離婚,還拿走了梁家一處莊子,就很不一般。
“梅清姐跟李小姐是好朋友,您之前喝的果醋不就是梅清姐送來的?”
容重言笑道,“媽您先別操那么遠(yuǎn)的心,反正尹家的小姐我是絕不會要的,至于李小姐,我們才剛開始接觸,以后會怎么樣還不知道呢,但她絕不是大家想像中的那種沒心胸沒見識的女人,”
想到艾陽,容重言忍不住唇角微揚(yáng),“我跟她挺能說得來的,我們還約好了,過年的時候我陪她在滬市轉(zhuǎn)轉(zhuǎn),媽要是好奇,不妨見上一見?!?
自己見她?那怎么成?到時候怎么說?認(rèn)還是不認(rèn)?汪夫人頷首道,“也行,不過我不直接見她了,省得人家李小姐不好意思,挑一天我遠(yuǎn)遠(yuǎn)的看看就成,你是個萬事心里都有譜的孩子,我不多管你,婚姻是人生大事,你自己得想好了?!?
……
汪俊生速度很人,電話線是直接從面粉廠扯出來的,等到下午,已經(jīng)徹底接通了,艾陽新奇的翻著電話本,一個個看著上頭的人名和電話號碼,“哪個號能找到容先生?”
汪俊生寫了個號碼,“容先生辦公室的跟私人電話沒登在上頭,上頭那個平時是秘書接的,你要是找他,就打這個,只要不出去,他都在的?!?
這會兒的電話還得先撥到電話局,由她們轉(zhuǎn)接,艾陽等了一會兒,才聽見電話那頭“喂”的一聲,她促狹心起,輕咳一聲,故意啞著嗓子道,“是容重言容老板嗎?”
就算是電話那頭故意改變了聲音,容重言還是一下子聽出來是艾陽打電話給他,但他裝作沒聽出來,“是我,請問你是哪位?”
艾陽得意的挑眉,“我是你的債主,你還記不記欠著我的錢呢?該還了吧?”
真是個財迷,容重言幾乎笑倒,“我只記得欠了李小姐同游滬市,還欠了李小姐好多頓飯,錢嘛,好像并沒有啊?要不李小姐再想想?”
這下輪著艾陽掃興了,她恢復(fù)了自己的聲音,“你什么時候聽出來的?真沒意思?!?
“你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了,為了怕你沒意思,才裝著沒聽出來的,”容重言笑出聲來,“真是個小孩子,很好玩嗎?”
艾陽生活的時代哪有這種電話啊,她當(dāng)然覺得挺好玩的,“是,打個電話還得一下一下轉(zhuǎn)圈兒撥號,挺有趣的,還有電話局的接線員,說話聲音真好聽,光聽聲音,就覺得那邊坐著個美女?!?
就一通電話,她竟然想了這么多,連接線員的長相都要猜一猜,“我沒在意過接線員,不過你這么一說,我發(fā)現(xiàn)還真是,就像現(xiàn)在,跟我說話的一定是位美女?!?
“哎喲,我的天,你學(xué)的可真快,”艾陽不由哈哈大笑,“原來容先生還有討人歡心的天賦呢。”
雖然艾陽看不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容重言還是有些不自在的把目光投向窗外,柔聲道,“你現(xiàn)在很開心?”
“是,這樣跟你聊天兒,確實挺開心的,不過我經(jīng)常會去罐頭車間里檢查情況,你打來也未必有人接,以后我一有空,就給你打好了,”這才是艾陽真正想跟容重言說的重點,她這幾天還要去法租界一趟呢!
她這個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點兒記仇,顧勵行敢輕薄她,威脅她,只搶他四個客人,艾陽是消不了氣的。
原來有了電話,他還是不能隨時隨地找到她,容重言多少有些失望,“那好吧,你讓俊生把我經(jīng)常去的地方的電話都給你,如果我不在辦公室,你就打到其他地方找我就行了?!?
“不用了,你那么忙,我亂打電話會打擾你的,”艾陽不是那種粘人的女人,連忙拒絕。
“小姐,外頭有人來了,”李嫂失急慌忙的跑了進(jìn)來,“外頭來了許多人,還吹吹打打的,”看樣子下聘來了,可這么大的事,她怎么沒聽小姐說呢?
艾陽只顧跟容重言說話,沒聽外頭的動靜,“誰來了?”
汪俊生聽見外頭的聲音了,還想問是不是莊子上辦喜事呢,“我先看看去?!?
“外頭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先掛了,”艾陽跟容重言打了個招呼,扣上電話跟了出去。
趙元慶滿意的打量面前的洋樓,這房子就是他們趙家的宅子也比不上,等他把里頭的女人娶到手,這小樓、這莊子可都是他的了,“怎么搞得,叫門啊!”
跟在趙元慶身后的管事跟媒婆應(yīng)了一聲,忙過去大聲喊人,“怎么搞的,我們都到了大門兒前了,你們都不開門?小心我們爺將來把你們都賣了!”
李照田跟魯氏都換了簇新的衣裳,陪在趙元慶身邊,“趙爺您大人有大量,我這個妹子從小沒娘,不太懂禮數(shù),你們趙家是高門大戶,等人進(jìn)門了,您好好教教她!”
趙元慶已經(jīng)聽說了艾陽在十六鋪說的話了,但他完全沒有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一個小女人,還敢跟他犯倔?他要娶她,是看得起她,就像現(xiàn)在這李照田,被她罵出十六鋪又怎么樣,轉(zhuǎn)頭還不是收了他的田,高高興興帶著他上門下聘,要把妹子送給他?
汪俊生叉著腰站在院子里,看著外頭那群花紅柳綠的人,“這是干什么呢?敢跑到信河莊子上鬧事,不想活了不是?”
趙元慶看著從屋子里走出來的汪俊生,感覺自己頭發(fā)已經(jīng)發(fā)綠了,他惡狠狠的瞪著李照田,“這是怎么回事?這男人是誰?”李家女子不守婦道,李照田得退他一半兒聘禮!
李照田也不知道啊,“你是誰?敢跑到信河莊子來?”
電話局裝電話的工人也跟著汪俊生出來了,他們看著門外那群鄉(xiāng)下土包子,“你們是誰?。窟B汪經(jīng)理都不認(rèn)得?可真是得好好看看眼睛了。”
汪俊生滿意的點點頭,趾高氣揚(yáng)的看著外頭的人,“你們是什么人?敢跑到信河莊子里尋事?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