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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恒遠依舊和龍哥他們混在一起，他沒忘記跟黎軒說要去找他的事，只是不知道以怎樣的理由面對。后來的每周三晚上，龍哥都會提早離開，大家都知道他是去找黎軒，也有好奇如猴三兒的人忍不住想親自嘗嘗味道。畢竟他們玩兒了這么久，還沒見過這么新鮮刺激的，把龍哥的魂兒都勾住了。

趁著龍哥不在的那個晚上，猴三兒在眾人面前驕傲地描述自己可以和老大媲美的光榮事跡。他講得繪聲繪色，說黎軒身體特別軟，腿可以隨意擺弄，腰比女人都細，最重要的是后面可比女人緊多了，干起來那叫一個舒服。

周圍的人一陣哄笑，不堪入耳的言論輪番轟炸，邵恒遠忍耐著，他恨不得捂住耳朵躲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聽到那個名字了。

猴三兒突然出聲叫他，他回過神，聽猴三兒對眾人說邵恒遠也試過呢，然后大家就一起鬧他，非要他說說什么感受。

他想說自己才沒有他們想的那么齷齪，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他屁股挺翹的”，猴三兒忙說自己忘了說這一點了，大家于是相信邵恒遠也是試過的人，不由得佩服起他來。

邵恒遠突然很惡心，胃里翻江倒海地要把晚飯全都倒出來了。

他找了個借口說自己不舒服，然后鬼使神差地去了黎軒家，他站在門口抽煙，聽著門后面傳來的病貓似的呻吟聲和木板床“嘎吱嘎吱”的響動。

他想放空大腦，滿腦子卻都是那天看到的黎軒的臀，纖細的男孩趴在床上等自己過去。邵恒遠又硬了，他只好走到巷子深處，頭抵著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色漸漸黑了，他聽見那門“吱呀”一聲，里面閃出一個人影，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就大踏步地走遠了。

邵恒遠把煙在墻上按滅，拍拍手走進去。他看見黎軒雙腿大敞著吊在床邊，雙目依舊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黎軒聽見動靜轉過頭，看見是他竟然紅了臉，慌慌張張蓋住自己下半身，問你怎么來了。

邵恒遠還是看見了他紅腫的腿根，心里泛起一陣心疼，想說你以后別這么逆來順受了，卻不知道該怎樣開口，他自己甚至不敢跟猴三兒他們說實話，又有什么權利要求黎軒反抗。

他走過去把黎軒吊在床邊的腿放在床上，幫他蓋好被子，輕輕地在他旁邊躺下。兩個人安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然后邵恒遠開了口：“我今晚在這里陪你，成嗎？”

黎軒默默起身，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擱在床上，局促地說：“這是干凈的，你別嫌棄。”

邵恒遠笑了，說自己本來想和他蓋一床被子，這么看來是沒必要了，他扯過那床被子蓋在身上，衣服也沒脫，居然就這樣安心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黎軒比他先起來，邵恒遠聞見米湯的氣味，睜開眼看見黎軒穿著干凈校服的背影，覺得他如果在他們那個省會城市里上學，一定是校草一樣受歡迎的人物。

黎軒回頭剛好對上他的視線，有點局促地撓撓鼻子：“我平時早晨沒有熬過米粥，家里米也少，熬得很稀，你別介意。”

邵恒遠嘿嘿一笑，就著那床邊臉盆里的涼水抹了一把臉，說自己就喜歡喝稀的米粥。黎軒咧嘴笑了一下，笑的時候露出一排白牙，邵恒遠才發現這是他第一次見黎軒笑，心里又難受得緊了一下。

他們喝完了熱乎的米湯，準備出發去上學，黎軒拉開門，回頭看到邵恒遠別扭地站在原地沒動，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我不會和你一起去的，你放心，別人不會知道我們的關系。”

邵恒遠看他誠懇地解釋，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但他還是狠下心揮揮手：“嗯，你先去吧，我隨后就來。”

黎軒走出門，清晨的陽光撒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面部輪廓。他緩緩地、緩緩地嘆了口氣，然后勾了勾嘴角，邁開步子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