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初始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甄落墨剛想答話,卓行健卻是在一邊好奇的問道,“呂老師,你也參演《黎明渡》嗎,你演什么角色?”
卓行健在看到呂青帆的時候就已經懷有疑慮了,呂青帆這兩年演的都是言情劇的男一號或者耽美劇的男一號、男二號,以他的演技和口碑,不應該跑來《黎明渡》劇組演配角,如果只是客串的話,也沒必要在劇本圍讀階段就進組。
呂青帆答話,“我演的是男二號,這戲找我找的特別急,半個月前才聯(lián)系我簽約,結果硬是要求我明天就進組,我今天下了飛機剛好無事,就提前來了,如果不是劇本確實好,班底也過硬,這種提前半個月來找的,我理都不想理,演員吃透一個角色不需要時間嗎?”
卓行健并不關心呂青帆能不能吃透角色,他關心的是為什么呂青帆和甄落墨拿到的是同一個角色,在甄落墨已經簽約之后,劇組在開拍之前竟然又簽下了呂青帆。
卓行健滿眼疑問的看向甄落墨,甄落墨卻是搖了搖頭,示意卓行健別多說話。
呂青帆自從了解了甄落墨的為人之后,雖然對他并不熱絡,但也十分坦誠,呂青帆和甄落墨又聊了幾句,呂青帆幾次三番叮囑甄落墨需要他幫忙就開口,甄落墨也誠心誠意的道了謝,直到呂青帆離開了,卓行健才朝著甄落墨問道,“墨墨,你雖然不想給呂青帆添堵,但他頂替了你這件事,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甄落墨答話,“別人說,不至于太尷尬。”
卓行健嗯了一聲,繼續(xù)說道,“墨墨,你察覺出來哪里不對了嗎?”
甄落墨望向劇組方向,從容答道,“那就要去問問總制片了。”
第93章
甄落墨同卓行健一起折回了劇組的小辦公室,辦公室里此時只剩下了總制片一個人, 度青聽到聲響抬起了頭, 他見到來人是甄落墨和卓行健,雖然有些詫異, 但還是笑著說道, “小甄你也太著急了,這么快就把經紀人帶來了, 解約的事兒明天再談也可以,老卓啊, 咱們有日子沒見了吧?”
卓行健臉上掛著笑, 意有所指的說道,“是有日子沒見了, 你這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度青知道卓行健是在擠兌他, 他陪笑說道,“混口飯吃不容易, 你就別寒磣我了。”
甄落墨在度青和卓行健講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辦公桌前, 他拉開椅子坐了下去,又同對面的度青說道,“解約的事情確實不著急, 但我找您也有著急的事情。”
度青慢悠悠的喝了口保溫杯里的茶水, 他緩和了一下節(jié)奏才說道,“有什么事兒只管說, 我和老卓多少年的交情了。”
卓行健站在一邊沒出聲, 只是對著度青擺出了一個官方假笑。
甄落墨沒有在意總制片面上的尷尬, 他開門見山的說道,“剛剛我在劇組門外遇見了呂青帆老師,呂老師說他十五天前就和劇組簽了合同,簽的同樣是張勁植這個角色,我想問一下您,劇組是怎么提前半個月知道我會因為黑料離組的,你們怕我不走,還故意把易朗自減片酬幫我拿角色的事情說了出來,我就是想請您提點一下,我無意之中是冒犯了哪一位?”
度青聽著甄落墨的陳述,越聽臉色越不自然,最后更是連硬擠出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現(xiàn)在甄落墨已經把事情挑明了,度青卻是鐵了心的要裝傻,他開口答道,“小甄啊,你說這么多,都把我說暈了,你說的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甄落墨哦了一聲,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揚著下巴看度青,甄落墨沒覺得什么,站在一旁的卓行健卻是愣了一下,因為甄落墨并沒意識到,他此時的神態(tài)姿勢都像極了俞顯允。
甄落墨繼續(xù)說道,“既然您不明白,那不如我把這些都發(fā)布到網上,也許有聰明人看得明白。”
《黎明渡》是度青的全部心血,他不可能讓這部戲因為甄落墨的事情而受到波及,度青緊張的傾身向前,又一副規(guī)勸語氣說道,“小甄啊,別沖動,你把劇組里的事兒往圈外鬧,以后誰還敢同你合作啊,大家都在一個圈子里,做人留一線,對互相都好。”
卓行健在一邊插話,“他以后有沒有戲拍就不勞你操心了,那是我操心的事兒。”
度青忽然反應過來了,甄落墨簽在俞顯允的工作室,只要俞家還是握著華國大半電影院線的那個俞家,這圈子里的人就都得賣俞顯允的面子,俞顯允給個眼神,多少本子都得舉到甄落墨面前任他挑選。
度青嘆了口氣,沉默不語,甄落墨望著度青,卻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度青是華國影視行業(yè)最知名的制片人之一,甄落墨從前一直以為他們這些大制片人都是左右逢源、八面駛風的,可度青好像并沒有那份世故圓滑,他甚至看起來不太擅長撒謊,按理說這種性格的人應該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可劇組分明就是提前知道了他會被黑,而且還做好了送他離組的準備。
卓行健看著度青,忽然有些感慨,卓行健開口說道,“度青,從前咱們也算交情不錯,你能有今天,那是你用了二十幾年踏踏實實拼出來的,可是你怎么也開始學別人玩臟的了,大制片人,您沒初心了。”
度青仰頭看向卓行健,“我沒初心了?”
卓行健冷笑,“您看看您干的這些齷齪事兒,這就是您的初心嗎?”
度青被卓行健一口一個“您”刺的胸口疼,他用手指著自己說道,“我齷齪?我就是想拍一部好作品出來,我齷齪?你跟在俞家的大樹底下好乘涼,風涼話說起來倒是輕松,我呢,你真以為制片人有多風光?我每天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要想錢在哪里,想拍出好作品,服裝、道具、場景、演員,這么大個劇組,哪個地方不燒錢,錢從哪兒來的,還不是投資商,他們誰會管我們影視行業(yè)什么樣,他們要錢生錢,他們有錢就是爸爸,你知不知道多少次投資商指著我的鼻子嘲諷,他們說我想要錢還不他媽的跪好了!”
度青說著說著忽然激動了起來,他眼眶赤紅的問道,“卓行健,你說我卑躬屈膝為了什么,你說我忍辱負重為了什么,你說我一天天的臉都不要了到底是為了什么?我不知道甄落墨好嗎,我愿意放棄一個認認真真鉆研角色幾個月的好演員,迫不得已改用只拿到劇本十五天的呂青帆嗎,投資方壓著我,我能怎么辦,我需要籌集足夠的資金拍出更好的作品,咱們這行業(yè)越是被資本搞得亂象叢生,這時候就越需要有好作品去保住這個行業(yè),現(xiàn)在影視行業(yè)就是被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大資本們支配著,整個行業(yè)都在忍辱負重,整個行業(yè)都在忍著,憑什么我們能忍,你們就不能忍?”
卓行健這些年跟著俞顯允,確實是度青說的大樹底下好乘涼,他知道影視行業(yè)被資本攪和得像個爛泥潭,但他沒辦法像度青這樣切切實實感受到影視人的艱難。
卓行健被度青問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度青嘆了口氣,像是卸盡了所有力氣,他低聲說道,“《黎明渡》忽然加入了一個大投資人,他給劇組提的要求就是配合他的計劃,一定要換掉甄落墨,他的資金已經到位了才提這個要求,我除了配合還能怎么辦。”
卓行健:“誰嫌命長?”
度青答話,“俞氏在影視行業(yè)是什么地位不用我多說,外人不敢碰俞氏,敢碰的,只能是自己人。”
卓行健聽到度青的話蹙緊了眉頭,他想了一下問道,“羅鐸?”
話已經說到這里,度青也不再隱瞞了,他點頭應道,“除了俞家的大股東,誰還敢動俞顯允工作室的演員,只有他能做這件事,因為俞顯允再生氣,也不可能真正去動羅鐸,俞家的大股東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俞家同樣會遭受動蕩。”
卓行健看了眼甄落墨,嗤笑一聲,卻沒多說什么,俞序安看羅鐸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俞序安忍而不發(fā),只不過是沒找到適合的時機,那個羅鐸沒有自知之明的倚老賣老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還眼拙的跑來招惹甄落墨,卓行健覺得俞家在不遠的將來怕是要有大變動了。
卓行健心里有數(shù),甄落墨卻是想不明白因果,他根本不認識俞家的那個大股東,羅鐸為什么要針對他?
卓行健覺得他之前對著度青說話也是重了些,卓行健安慰了度青幾句,在安撫好度青之后才帶著甄落墨離開劇組,萬全去酒店里取甄落墨的行李了,卓行健開了車先送甄落墨回家,劇組離甄落墨家里路程很遠,卓行健在路上細細的將前因后果給甄落墨講了一遍。
羅鐸雖然是俞氏的大股東,但他自己也有影視投資公司,羅鐸前陣子想找甄落墨拍戲,結果直接被俞顯允給拒了,羅鐸這個老頭子也是戲多,他這次搞這么大的陣仗針對甄落墨,其實就是在敲打俞顯允,你不讓甄落墨拍我的戲,那我也不讓甄落墨拍別的戲,羅鐸故意放出一堆看似麻煩但又很容易解釋的黑料,甄落墨丟了一部戲,但也不是就不能洗白了,羅鐸覺得他既惡心了俞顯允,又把握住了分寸讓俞顯允不至于和他鬧翻。
盤踞幾十年的大股東敲打長大成人的二少爺,這事兒有那么點意思,羅鐸怕是不止在敲打俞顯允,也是敲給俞家的繼承人俞序安看的。
卓行健把他想明白的事情詳細講給了甄落墨聽,待他講完,又是順便評價了一句,“那糟老頭子這次怕是失算了,他以為你只是俞顯允工作室的簽約演員,并不知道你對顯允來說意味著什么,他要是直接去惡心顯允,也許顯允還不會太過計較,但他動了你,顯允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甄落墨有些憂慮的說道,“他不是俞家的大股東嗎,師哥和他鬧起來,會不會影響俞家?”
卓行健答話,“顯允有分寸,他會先和他大哥商量的。”
甄落墨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他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劇組,心情并不是太好,甄落墨側頭望向窗外,安靜的看著路邊的景色不停變換。
卓行健見甄落墨不講話,自己又尋了個新的話題,他開口說道,“墨墨,工作室那邊正在加班處理網上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輿論,雖然這次的爆料是多了些,但事態(tài)并不算太惡劣,現(xiàn)在的網友都學聰明了,網上有這種大規(guī)模集中性的爆料出現(xiàn),大家都會先觀望一下風向,這些事你就交給我處理吧,雖然跟著顯允的這幾年我是過得挺悠閑,但我業(yè)務水平還是過硬的。”
甄落墨答了句謝謝卓哥,卓行健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落墨,為了證明你養(yǎng)父母是在胡說八道,工作室那邊也在多方取證,他們查甄家的時候,查到了一份從前的出警記錄和警方出具的告誡書,這個公布出去,你會不會很介意?”
甄落墨看著窗外低聲答道,“無所謂,我是被打又不是打人,沒什么不能讓人知道的。”
卓行健側頭望了一眼甄落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落墨是多好的一個人吶,就算生長于黑暗之中,卻仍然堅強善良、心懷溫暖,俞顯允把甄落墨視若珍寶,那是因為甄落墨確實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