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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顯允:……
嚴謹把自己的手機推到了俞顯允面前,示意他看一下,“現在易朗和落墨的話題熱度正高居榜首,除了少數易朗粉絲在抵制之外,主流輿論都在祝福他們,‘劫后余生、懇請幸福’的那種。”
俞顯允:……
嚴謹嚴肅的看向俞顯允,面無表情的描述道,“易朗找來的時候,一進門就把落墨緊緊摟在了懷里,他抱著落墨不撒手,那種表情,和落墨差點中毒時候你抱著落墨的表情一模一樣?!?
俞顯允聽到嚴謹的話沒有言語,一向寡言的嚴謹卻是出言提點,“你可以找機會告訴易朗,你和落墨已經結婚了。”
俞顯允急著和甄落墨結婚,就是怕易朗橫插一腳,沒想到這才沒安穩幾天,易朗居然又殺了回來,俞顯允覺得如果他還看不出來易朗喜歡甄落墨,那他就是個瞎子。
俞顯允對著嚴謹露出一個故作輕松的假笑,他嘴硬說道,“我為什么要告訴易朗我和落墨結婚了,我不靠著結婚證難道就贏不了易朗嗎?我和落墨才是最適合的,我毫無壓力?!?
嚴謹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他選擇了沉默不語,但他在心里卻是問了一句,你不提結婚證,是因為協議結婚心虛吧。
俞顯允不知道嚴謹在心里吐槽了他些什么,俞顯允胡亂吃了兩口飯,又站起身說道,“走吧,去接落墨,總讓他跟著個外人也不太好?!?
嚴謹沒看出來俞顯允有多么內人,但他還是答了句好立即跟上,作為一位出色的私人助理,嚴謹覺得替自家老板的親弟弟追妻也是個重要工作。
甄落墨坐在接待室里,隔著一張桌子,他對面還坐了另外一個人,裴鐘賢帶著手銬,這個一向高調的年輕男人,一夜之間卻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灰敗而頹唐。
裴鐘賢沉默不語的低著頭,他不去看甄落墨,也不想多說什么,甄落墨本來以為他們一見面裴鐘賢定然會劍拔弩張甚至大喊大叫,可裴鐘賢眼神空洞,他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了。
甄落墨沉默了一會兒,他見裴鐘賢確實不想說話,只能主動開口喊了他一聲,“裴直?!?
裴鐘賢似乎很久沒聽見裴直這個稱呼了,他的頭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搭理甄落墨。
甄落墨傾身向前,他面色嚴肅,聲音里卻帶著慣有的平和,甄落墨客觀說道,“裴直,我們倆認識了這么多年,你也討厭了我這么多年,如果你想害我不用等到今天,如果你真是因為被迫當眾向我道歉而起了殺心,你的藥不會準備的那么快?!?
裴鐘賢仍舊不抬頭,他嗤笑一聲,自暴自棄的答道,“我早就備著毒藥了但是猶豫不決不行嗎,被迫給你道歉激發了我的殺意不行嗎?”
甄落墨冷靜分析道,“你被俞顯允趕出《帝城計》劇組的時候更沒面子,面對的困境遠大于現在,你那時候沒有對我起殺心,再見面也沒有立即投毒,你怎么可能因為打翻盒飯的事情就想殺我?!?
裴鐘賢抬眼看向甄落墨,他的眼睛終于不再那么失神,而是多了幾分警惕,裴鐘賢開口問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攀咬誰,你到底想讓我污蔑誰?”
甄落墨自認為還算了解裴鐘賢,裴鐘賢貪慕虛榮、心胸狹窄,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更不是什么狠人,他沒有下毒殺人那么大的膽量,不然也不會被他的經紀人任佩華隨意擺布這么多年。
甄落墨認真望著裴鐘賢的眼睛,誠心問道,“我想知道的是,誰在污蔑你?”
裴鐘賢自從被帶到警局以來,從等待審訊開始,似乎劇組所有人都已經認定了他就是殺人兇手,現在唯一一個覺得他被冤枉了的,居然是甄落墨這個受害人,裴鐘賢覺得特別諷刺,他冷笑兩聲,盯著甄落墨說道,“沒人污蔑我,我看不慣你,我想殺你,所有人都信,你裝什么圣人!”
甄落墨沒有在意裴鐘賢的語氣不善,他平和說道,“雖然證據完整,你也招供了,但警方其實仍然存疑,不然他們也不會允許我來和你聊聊了,裴直,你如果真是被脅迫的就講出來,你愿意余生都耗在監牢里嗎,你要相信你能夠得到妥善的安全保護?!?
裴鐘賢聽到甄落墨的話,安靜的重新垂下了頭。
裴鐘賢想起事發前任佩華也曾找過他,任佩華說你大可以不認,也可以認了翻供,有沒有證據另說,就算你有本事把尤思兮送進去了,可尤家還在外面,你覺得尤家會放過你和你的家人嗎,就算短期有人保護你們,十年呢,二十年呢,你要讓你家人戰戰兢兢的活一輩子嗎,裴鐘賢,我給過你活路,但你把自己給蠢死了,你現在無路可走,要么你把牢底坐穿,要么你全家陪葬。
裴鐘賢沉默著,甄落墨也耐心的等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后,裴鐘賢才重新開口,他嗓音仿佛又沙啞了一些,整個人都泄了氣。
裴鐘賢緩慢說道,“甄落墨,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嗎?因為你總是把我對比的一文不值,讀書時候只有我們兩個最窮,你乖乖等著助學金不就完了,你非要做出一副拼命過活的樣子,不就是錢嗎,你拼給誰看,你隨便在老男人的床上躺一躺,一晚上比你打十份工賺的都多,可你偏不,你偏偏要去吃那份苦,你把我對比得下賤又不堪,我們剛遇見的時候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能成為彼此的朋友,而你呢,你卻成了我的照妖鏡,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丑陋。”
甄落墨望著落魄的裴鐘賢,忽然想起了他們剛剛入學的那個時候。
大學報到那天是個好天氣,風很清爽,陽光又燦爛,甄落墨一個人拖著行李站在報到處,有一個長得不錯的男孩子曾笑著對他說,“你就是才十六歲的那個甄落墨吧,你好,我是裴直。”
短短幾年,物是人非。
甄落墨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低聲說道,“裴直,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存方式,我們的選擇沒有對錯之分,但三觀不同,終究是做不成朋友的?!?
裴鐘賢嗤笑,“沒人想和你做朋友,我想殺你,就這么簡單,你走吧,我什么都不會再說了。”
甄落墨答了句好,這樣聊過一次,他反而有些確認了心中所想,甄落墨說了句你保重轉身離開,在他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卻聽見身后的裴鐘賢又說了一句,“你那么討人厭,記得夾緊尾巴活著,我被抓住了,不見得就沒有其他人還想收拾你?!?
甄落墨回身看向裴鐘賢,裴鐘賢卻沒有再搭理甄落墨,裴鐘賢對著監控器的方向,憤怒的大聲叫喊著,“警察呢,帶我走,我要走!”
第62章
甄落墨的心性一向從容淡定,但在見過裴鐘賢之后, 甄落墨心里卻有些不能平靜, 他聽到裴鐘賢同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那種裴鐘賢不是兇手的感覺更強烈了, 然而甄落墨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并沒有同警察提及他懷疑尤思兮, 畢竟尤思兮看起來與這件投毒案毫不相干。
甄落墨想著這件事情他還是想先找俞顯允商量一下,不能貿然行事。
甄落墨獨自見完辦案警察出了調查組的大門, 易朗一直等在門口,他見到甄落墨,立即走上前問道,“小夫子, 怎么樣?”
甄落墨看看易朗, 又看看易朗的經紀人東哥, 他搖了搖頭,答了句沒事。
易朗看出來了甄落墨不想多說, 他善解人意的沒有再去追問,反而是一把攬住了甄落墨的肩膀,語氣輕松的笑著說道, “既然沒事就回去吧, 可惜那個裴鐘賢被抓進去的太早了。”
甄落墨看向易朗, 沒懂他的意思,易朗雖然臉上掛著笑, 眼里卻沒有半點笑意, 他半真半假的說道, “應該讓我親手揍一頓再抓進去?!?
甄落墨想起裴鐘賢心情復雜,他答了句胡鬧,這個時候東哥也是湊了過來,東哥還在為甄落墨同《拾香》解約的事情覺得不值,剛好他又受了春華二世祖黃齊的托付,所以準備著和甄落墨再談個人生。
東哥之前和甄落墨不熟,在拍《風華凌云傳》的時候還覺得是甄落墨高攀了易朗,言談間對著甄落墨各種高貴冷艷,后來東哥親眼看到了俞顯允來接甄落墨收工,東哥頓時悟了,甄落墨是不需要高攀易朗這根高枝的,因為甄落墨有全娛樂圈最高的那根高枝。
在知道了甄落墨非但不用抱易朗大腿而且和俞顯允關系匪淺之后,東哥對待甄落墨也熱情了不少,不然易朗要推掉雜志拍攝工作來影視城,東哥是說什么也不會同意的,就算他攔不住,也不可能一邊發牢騷還一邊跟了過來幫忙。
東哥走到了甄落墨旁邊,他好心提點道,“小甄啊,和《拾香》解約這個事情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雖然你現在確實有了些名氣,但像《拾香》這個投資級別的劇組,你想當男一號還是比較難的,你接演《拾香》不算吃虧,更何況黃齊說了條件由著你隨便開,這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啊,你可別太年輕氣盛了,好機會該抓住就抓住,這圈子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只有利益,哪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
甄落墨知道東哥也是一片好心,他認真解釋道,“我不是和劇組賭氣,也不是非要演男一號,我只是想遇見好的本子、好的劇組,能好好的演一場戲。”
東哥不置可否的說道,“又是理想那一套,理想不能當飯吃,現在的娛樂圈早就變天了,光有理想活不下去,你得現實些,我還是那句話,不是誰都能成得了俞顯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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