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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鐘賢不滿的看向小八,小八示意裴鐘賢看他固定在肩上的那個攝像頭,小八把攝像頭摘下來對準了裴鐘賢,他極為誠懇的問道,“裴老師,您這段數(shù),在宮斗劇里能活過片頭廣告嗎?”
第54章
裴鐘賢故意推搡甄落墨, 推搡完了還指責是甄落墨把盒飯給摔了, 小八舉著個攝像頭, 毫不掩飾他覺得裴鐘賢是個智障的態(tài)度,而嚴謹則是覺得裴鐘賢蠢得快要開花了,本來甄落墨想辭演這部戲還有些棘手,現(xiàn)在被小八拍到了裴鐘賢推搡甄落墨, 那《拾香》劇組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他們是要保劇組的男主角還是強留甄落墨了。
嚴謹在想著解約的事情,但丟了人的裴鐘賢卻是不依不饒起來,此時正是放飯的時間, 全劇組的演職人員都聚在這邊,裴鐘賢被所有人看了個笑話,他惱羞成怒的喊道, “甄落墨你別裝,我只是不小心輕輕碰了你一下,你故意把盒飯摔在了地上,你想碰瓷是不是?”
甄落墨風輕云淡的答道,“不是。”
裴鐘賢最討厭甄落墨的, 就是他這副對待什么都不在意的態(tài)度。
裴鐘賢厭憎的看著甄落墨, 他本來就已經(jīng)做好了拿一大筆錢退出娛樂圈的打算, 所以就算小八的攝像頭對著他,也沒能讓他對甄落墨的態(tài)度有所收斂。
裴鐘賢肆無忌憚的扯住了甄落墨的胳膊,他搞事情的說道, “珍惜糧食是小朋友都懂的道理, 我看地上這份盒飯也沒太臟, 不然甄老師你還是繼續(xù)吃這個吧,也好以此證明一下你不是故意摔盒飯的。”
甄落墨翻腕擋開了裴鐘賢的鉗制,他隨手從身邊重新拿起一份盒飯,又對著嚴謹和小八說道,“走了。”
甄落墨對裴鐘賢視若無物,裴鐘賢卻是不依不饒的再次扯住了甄落墨,裴鐘賢命令道,“把地上的盒飯吃了。”
甄落墨轉(zhuǎn)過身,他望著裴鐘賢平和問道,“還沒鬧夠?”
甄落墨從容淡定,兩人對比起來,裴鐘賢的無理取鬧便顯得有些可笑,裴鐘賢憤恨的揪著甄落墨不肯撒手,嚴謹見裴鐘賢鬧得過分正想出言阻止,這個時候卻有一道威嚴的女聲響起,“裴鐘賢,劇組是由著你胡鬧的地方嗎!”
在場的眾人循聲望去,尤思兮已經(jīng)大步的走了過來,她面寒如霜,冷厲的對著裴鐘賢呵斥道,“當個男主角就欺負起人來了,你是個什么東西,還不向甄落墨道歉!”
裴鐘賢猶疑的看著罵他的尤思兮,不知道尤思兮為什么要當眾站在甄落墨一邊,裴鐘賢想要出言辯駁,卻看到站在尤思兮身后的助理樂云在朝他使眼色,裴鐘賢不知道什么情況,但他也沒敢再多言。
裴鐘賢瞪向甄落墨的眼里仿佛冒著火,但他還是按照尤思兮的要求,咬牙切齒的說道,“甄老師,對不起。”
甄落墨淡淡的答了一句沒關(guān)系,又朝著尤思兮禮貌致謝。
尤思兮雖然仍是平日里那副高傲模樣,但甄落墨同她道謝的時候,她難得的回了句同我不用客氣,尤思兮答完,又對著甄落墨吩咐道,“一起去喝杯東西,我有事要說,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任佩華說幾句話,她現(xiàn)在是越來越糊涂了,連自己手底下的藝人都不會約束。”
尤思兮說完,踩著細高跟鞋氣勢萬千的走了,甄落墨站在原處沒有動,而劇組導(dǎo)演利川則是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利川和裴鐘賢是一起到的劇組,但是他剛一下車就被場務(wù)給拽走了,場務(wù)和甄落墨互相傷害了一整天也是心很累,他趁著利川沒亂來之前,得趕緊和利川講一下甄落墨的實際情況,比如他有一輛全劇組最好的保姆車,比如狗仔頭子扒一扒都來給他當跟班了,比如導(dǎo)演你有沒有覺得情況不太對?
利川之所以肯幫著裴鐘賢整甄落墨,那是因為裴鐘賢有一個金主是春華傳媒的股東,這部戲是春華投資的,利川自然不想得罪了投資方,但投資方也是要賺錢的,不可能為了一個小情人就拿整部戲的投資打水漂玩。
利川在聽場務(wù)講甄落墨的那些事情后已經(jīng)覺得不對了,他正想著怎么把局面挽回一下,另一邊裴鐘賢居然又闖了個大禍,裴鐘賢當著狗仔頭子的面找甄落墨麻煩,而且還被狗仔頭子全給拍了下來,這個事情如果曝出去,《拾香》這部戲就完了。
裴鐘賢本來也沒想要好好拍完《拾香》,他是打算坑完甄落墨就拿錢走人,但利川不知道裴鐘賢的打算,所以利川才沒跟在裴鐘賢身邊約束著他,現(xiàn)下事情鬧成了這樣,利川怒火中燒,對上裴鐘賢和甄落墨卻又不能發(fā)脾氣。
利川急匆匆的趕到事發(fā)現(xiàn)場,他強按下胸中怒火,擠了個笑臉和稀泥,利川一副熟稔模樣說道,“鐘賢、落墨,你們這是干什么呢,大家開玩笑都要有個限度,不然被不明真相的人誤傳出去了,大家還以為咱們劇組怎么回事呢。”
利川說完,又熱絡(luò)的攬過了小八,利川笑著對小八說道,“小兄弟,你就是扒一扒吧,真是久聞大名啊,咱們今天遇見了就是緣分,這真是一見如故,一見如故啊。”
利川攬著小八邊走邊說,等把他帶到了一旁,利川又壓低聲音繼續(xù)說道,“小兄弟,給個面子,你拍到的東西能不能先刪掉,當然我肯定不會讓你白忙活一場,兄弟我劇組的經(jīng)費雖然也不太足,但我一定盡力讓你滿意。”
小八回摟住利川,一臉誠懇的說道,“大兄弟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當狗仔搞爆料的,我就是做了個兼職,負責給甄老師拍個關(guān)于劇組生活的小記錄片,這些拍攝版權(quán)都是甄老師的,我不能隨意刪,你找我談沒有用,你以為我一個狗仔愿意暴露真面目嗎,我也是被逼迫的。”
利川在聽完場記的匯報后就察覺出他可能是捅了個馬蜂窩,利川湊得離小八又近了些,他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兄弟,方不方便指點兄弟一二,甄落墨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小八微笑,“不方便。”
利川:……
利川覺得大事不妙,他求生欲極強的去討好甄落墨,而在劇組一隅的小休息室內(nèi),尤思兮卻在吩咐任佩華幫她除掉甄落墨。
尤思兮靠坐在椅子上,她看著任佩華,表情就像是一只貓望著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小老鼠,尤思兮的語氣難得和藹又親切,而這份和藹親切里,卻帶著濃濃的不懷好意。
尤思兮:“任佩華,你看上裴鐘賢什么了,夠蠢,好擺布?剛剛裴鐘賢把他自己給蠢死了,這事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他當眾找了甄落墨的麻煩,這事兒瞞不住的,裴鐘賢完了,真可惜了你的抬舉。”
裴鐘賢本來上升勢頭很猛,但他在拍《帝師傳》那部戲的時候得罪了俞顯允,以至于被迫承認他擅自離組拒演,這件事給裴鐘賢造成了巨大損失,裴鐘賢失去了眾多代言,工作機會也寥寥無幾。
任佩華費盡心思才讓裴鐘賢上了個不錯的綜藝,順勢也拉回了些觀眾們對裴鐘賢的好感,趁著這股東風,任佩華又是靠著片酬減半才幫裴鐘賢拿到了《拾香》這部劇的男主角,任佩華以為這會是裴鐘賢的翻身仗,沒想到裴鐘賢聽信了尤思兮,把他自己搞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尤思兮滿面得意的望著任佩華,她笑了笑說道,“裴鐘賢那種蠢貨,我怎么可能真的和他合作,能讓我高看一眼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你,你為了那個蠢貨三番四次不聽我的話,我想了想,還是由我親自動手幫你拔了這把破草吧,裴鐘賢今天找完甄落墨的麻煩,你我都清楚他已經(jīng)完了,我會給你更好的資源讓你去培養(yǎng)新人,但你是不是也該報答我一下?”
任佩華知道尤思兮一定瞞著裴鐘賢另有計劃,她表無表情的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尤思兮笑,她生得極為漂亮,笑起來更是艷光四射,然而任佩華只覺得尤思兮猶如蛇蝎,一顰一笑里都是淬著毒的。
尤思兮不急不緩的說道,“我的計劃是讓裴鐘賢不停去招惹甄落墨,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甄落墨之間有很大的嫌隙,然后我再出場教訓他,順便也來教訓你,這樣就讓所有人都認為我們倆和他并不是站在一邊的,也不知道他會下毒去毒死甄落墨。”
任佩華抬眼望向尤思兮,不確信的問道,“你說什么?”
尤思兮笑,一字一頓的重復(fù),“我說,毒、死、甄、落、墨。”
任佩華臉上終于有了表情,她眉頭緊蹙,緊緊盯著尤思兮問道,“你瘋了?”
尤思兮把弄著漂亮指甲,她毫不在意的說道,“你這是在干嘛,和我演純善還是和我演膽小?任佩華,你別忘記了,當年對顯允的孩子下手也有你一份,如果不是你揣摩清楚了我的心意主動請纓,如果不是你辦事利落讓我放心,我這些年又怎么會重用你,怎么會愿意扶持你成為金牌經(jīng)紀人。”
任佩華當年只不過是尤思兮身邊的一個小跟班,她就是因為替尤思兮辦了培育中心的那件事,之后才扶搖直上,有了現(xiàn)今的聲望與地位,任佩華清楚自己的過去,卻不知道未來的路到底該怎么走。
尤思兮見任佩華不講話,又放緩了些聲音勸道,“任佩華,傻子才會去干魚死網(wǎng)破那種蠢事,聰明人只會互惠互利,而你,一直都是聰明人不是么。”
任佩華確實并不想和尤思兮搞什么同歸于盡,她翅膀硬了,尤思兮就折一折她的翅膀,她明白這是尤思兮馭下的手段,她更明白她掙不脫尤思兮的擺布,至少目前她是擺脫不了的。
任佩華恢復(fù)了慣有的冷漠,她開口問道,“具體怎么做?”
尤思兮見任佩華順從,她滿意的笑笑說道,“甄落墨今天那場戲演得就是喝茶被毒死了,我已經(jīng)在劇組里安排好了內(nèi)應(yīng),那人會在甄落墨的道具里下毒,毒藥能迅速使人休克,不及時救助很快就會致死,甄落墨喝下去那個毒藥,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只是演出來的中毒,等到別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早已經(jīng)沒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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