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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行健朝著甄落墨說道,“落墨,關于孩子的身世,你也已經知道了,等顯允拍完《帝城計》,我們就把孩子接走了,你也知道做咱們這行的比較特殊,關于顯允和孩子的事情,還希望你不要說出去。”
甄落墨答應,“我明白,對誰都不會說的。”
卓行健滿意的點點頭,又從手包里掏出一張支票和一份合同遞到了甄落墨面前。
甄落墨抬頭望向卓行健,卓行健繼續講道,“別誤會,不是封口費,我和顯允都相信你,這個錢是這些年蓁蓁的撫養費,我們知道你為孩子付出了很多,甚至是自己的前途,這錢你收下吧,還有這份合同,只要你簽個字,以后你就是顯允工作室的正式簽約演員了,我親自給你當經紀人,我保證給你找最好的資源,選最好的劇本,你耽誤的那幾年,咱們加速找回來。”
甄落墨望著卓行健遞到他面前的東西,拒絕的搖了搖頭,“我不要,養蓁蓁用不了一千萬,我現在的樣子,也不值得你們的工作室簽我。”
俞顯允本來坐在旁邊并沒有講話,他見甄落墨拒絕,才忍不住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落墨。”
甄落墨看向俞顯允,他擠出個笑,又搖了搖頭。
甄落墨:“我是把蓁蓁還給你,不是把蓁蓁賣給你,這對我很重要。”
卓行健覺得甄落墨在犯傻,他著急的說道,“難道比你一生可能只遇見一次的改變命運的機會還重要?”
甄落墨倔強的說道,“是,比什么都重要。”
俞顯允望著甄落墨,甄落墨也回望著俞顯允,兩個人對視良久,最終還是甄落墨先收回了目光,甄落墨望著俞顯允手里薄薄的白色本子問道,“我能看一下鑒定報告嗎?”
聽到甄落墨的請求,俞顯允將一直握在手里的親子鑒定報告遞給了他,甄落墨一頁頁的翻看著,他看得很慢,其實也看不太懂,但最后的結論頁卻寫得很清楚,俞顯允和蓁蓁的基因相似率大于99.99%,一切不言而喻,蓁蓁的確是俞顯允的孩子。
甄落墨合上鑒定報告,也不知道是在同俞顯允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還好醫院血庫的存血充足,要是真給蓁蓁輸血就糟糕了,蓁蓁是你的孩子,讓孩子回到親人身邊,天經地義。”
卓行健還想再勸說甄落墨,俞顯允卻是朝著卓行健搖了搖頭,俞顯允明白,他準備的那些東西,甄落墨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的,甄落墨對待蓁蓁的感情,容不下絲毫雜質,哪怕他們的酬謝并沒有任何惡意。
俞顯允站起身,開口同甄落墨講道,“我們先回劇組了,你留下來陪蓁蓁吧,這個事情先別告訴他,等我拍完了《帝城計》回a市,到時候我再把孩子接走。”
甄落墨點點頭,俞顯允又說了次謝謝,說完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卓行健看了看臉色難看的甄落墨,又看了看已經離去的俞顯允,最終還是收起東西一路小跑著追上了他家老板。
卓行健朝著俞顯允問道,“你不等蓁蓁醒過來?”
俞顯允面如寒霜,冷聲答道,“蓁蓁有落墨他們照顧,咱們回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卓行健聽到俞顯允的話,了然的嗯了一聲,俞顯允這是要去替甄落墨和蓁蓁討說法了。
《帝城計》劇組的會議室內,導演、監制、制片人悉數到場,俞顯允在方桌盡頭面門而坐,幾位領導反倒是坐在了側位,氣勢全開的俞顯允完全占據了主導地位,他朝著卓行健說道,“人都到齊了,去把門外那位也請進來。”
卓行健打開會議室的門,把惴惴不安的裴鐘賢喊了進來,裴鐘賢腳上還有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然而俞顯允卻如沒看見一般,甚至沒讓裴鐘賢落座,他掃視了一圈眾人,開口說道,“開始吧。”
在得到俞顯允的指令后,卓行健將一個移動硬盤插到了播放設備里,會議室的投屏上很快就出現了一組畫面。
畫面里是一個陌生男人抱走蓁蓁的截取圖片,而旁邊的比對照片,則是穿著同樣衣服的陌生男人坐在裴鐘賢的保姆車上,這個證據是劇組的副導演找到的,他之前無聊時候拿著新買的手機東拍戲拍,無意間拍下了裴鐘賢的保姆車還有他的司機,副導演覺得抱走蓁蓁的人眼熟,靈光一閃,就在手機里找到了證據。
俞顯允看向裴鐘賢:“這是你的司機吧?”
裴鐘賢的一個助理在無意間發現了后院還有個隱秘的小院子,裴鐘賢知道后起了壞心思,他的確安排了司機偷偷把孩子藏起來,又讓司機翻墻走了,裴鐘賢是想要給甄落墨一個教訓,卻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孩子受傷被送進了醫院,而俞顯允不但親自過問這件事,還把劇組所有做得了主的人全都請了過來。
裴鐘賢知道這個事情認下來他就完了,面對著俞顯允的質問,裴鐘賢一臉茫然的答道,“我也沒太注意過我的司機長什么樣,好像是吧,他已經辭職了,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抱走孩子藏起來。”
俞顯允冷笑,“你不知道,那不如我們請警察同志幫個忙,等把你的司機抓到了,讓警察親自問問他到底是為什么拐走孩子,卓哥,公安那邊咱們銷案了嗎?”
卓行健:“還沒,我一會兒就拿著證據去一趟分局。”
第22章
裴鐘賢聽到俞顯允說要找警察,他立即緊張的喊道,“不要!”
俞顯允看向裴鐘賢,制片人、監制和導演也看向了裴鐘賢,裴鐘賢額頭滿是冷汗,他畏怯的說道,“求你們別找警察,我就是想開個玩笑,我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俞顯允沒閑心同裴鐘賢浪費時間,他直接說道,“我這里有兩份通稿,不如你聽聽哪個比較和你心意?第一個,你不準備拍《帝城計》了,私毀契約強行離組,第二個,你謀害小孩子,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坐在一旁的制片人想要開口,俞顯允冷冷的看了制片人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讓他選。”
制片人閉嘴了。
裴鐘賢聽著俞顯允給他的兩條路,哪一條都是死路,如果他在圈子里落下個拍戲中途毀約的名聲,只怕他以后再也接不到什么像樣的劇本了,更何況《帝城計》是他用盡渾身解數才拿到的資源,他怎么甘心離開,可是如果他不答應,以俞顯允的強硬,他一定會報警抓人,到時候事情被曝光出去,他就徹底毀了,他一定會被上級部門拉入劣跡演員黑名單。
裴鐘賢望著屋子里的幾個人,他山窮水盡,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裴鐘賢趴在地上失聲痛哭,邊哭邊求劇組原諒他,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制片人、監制和紀導演都被裴鐘賢的行為驚到了,三個人想要起身,可正對著裴鐘賢的俞顯允依然穩如泰山,俞顯允開口說道,“不用大驚小怪,他的膝蓋和眼淚沒那么精貴,甄落墨右肩骨裂,蓁蓁躺在醫院里還沒醒過來,這都是拜裴鐘賢所賜,事情鬧成這樣,總要有個說法。”
制片人和監制互相望著,都有些糾結的樣子,反倒是導演紀大山沒看出半分為難來。
俞顯允朝著跪在痛哭的裴鐘賢繼續說道,“我數三個數,你沒選,我就幫你選后一個。”
裴鐘賢絕對不能被警察帶走,他聽到俞顯允的話,整個人都崩潰了,裴鐘賢哭聲里帶著難抑的顫抖,俞顯允卻不為所動,他只要看見裴鐘賢,就會想起甄落墨拼了命去撞門的樣子,他只要看到裴鐘賢,就會想起蓁蓁渾身是血的跌落在地,他只要見到裴鐘賢,就會想起甄落墨那滿臉的淚水,還有蓁蓁虛弱的說墨墨不哭。
俞顯允眼中如冰如火,聲音里帶著不容爭辯的威嚴。
俞顯允:“一。”
俞顯允:“二。”
“一!我選一!”裴鐘賢崩潰的趴在地上,他涕淚橫流,發瘋般的喊道,“我選了,我選了,選第一個,不要抓我,求求你們不要讓警察抓我!”
裴鐘賢惡行暴露、丑態盡處,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想要再去理他,裴鐘賢最后是被卓行健強行拖出去的,俞顯允一秒鐘都不想再多看見這個人。
在裴鐘賢被帶走之后,會議室里只剩下了俞顯允、制片人、監制和導演。
制片人看著已經重新緊閉的大門,又看看擅自做主的俞顯允,他有些為難的說道,“俞老師,裴鐘賢做的事情確實是過分了,但就這么把他趕走不太好吧,畢竟他是投資方送來的人,這樣搞我們不好交代,萬一那邊要撤資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