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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落墨很喜歡演戲,夏木這么好的一個角色給了他,他一直都有些忐忑,很怕最后是一場空歡喜,現(xiàn)在紀導主動找他談話,還說他的戲份可以提前拍攝,甄落墨面上雖然笑得禮貌又平和,但其實卻是滿心雀躍,他站起身,高興的朝著紀大山鞠躬,“導演,謝謝您,我一定好好演。”
坐在距離紀大山不遠處的裴鐘賢看到了甄落墨和紀導的互動,他看到甄落墨開心,自己就沒那么開心了,裴鐘賢冷哼了一聲,正想同身邊的助理諷刺甄落墨幾句,還不待他開口,劇組里的一個工作人員卻是風風火火的從他身邊跑了過去,一看就是有事情發(fā)生的樣子。
《帝城計》劇組暫時沒在拍戲,處于休息狀態(tài)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個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大步跑到了紀大山面前,他一邊倒氣一邊說道,“紀導,隔壁劇組打起來了,最近剛出名的那個小編劇,他把鄭導給打了,那編劇還在鬧,他們讓我請您過去看看,您資歷深,鎮(zhèn)得住場面。”
紀大山邊起身邊驚訝的說道,“怎么編劇還敢打?qū)а荩膫€毛頭小子這么囂張。”
工作人員答話,“什么木那個,就是隔壁組的編劇。”
甄落墨:“席朝木?”
工作人員點頭,“對對對,就是他。”
工作人員還想再說兩句,然而他面前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甄落墨在聽說席朝木出事之后,毫不猶豫的全速跑向了隔壁劇組,而一直注意著這邊動向的俞顯允也是把蓁蓁遞給卓行健,自己站起了身。
第15章
甄落墨幾乎是沒有停歇的,一路從《帝城計》劇組跑到了隔壁的《夏天和秋天》劇組,他沖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席朝木被好幾個健壯男人牢牢的控制著,而受到鉗制的席朝木還在憤怒的大吼,“誰讓你們亂改劇本的,我說了不能亂加戲,我不改,你們就找那個智障跟組編劇亂改我的劇本,你們搞出來的都是些什么東西,男主不和女主談戀愛,天天圍著個綠茶婊轉(zhuǎn)悠,真拍出來了觀眾還以為是我這個編劇腦子有屎!”
《夏天和秋天》劇組的導演鄭經(jīng)捂著紅腫的左臉大罵,“你本來就是腦子里有屎,有點名氣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了,我是這部劇的總導演,我說加戲就要加!”
席朝木:“我呸!你這架勢何止是睡了那個綠茶婊,你是連她親媽都睡了吧!”
甄落墨:……
這位文學工作者,你的職業(yè)素質(zhì)呢。
席朝木越說越不靠譜,甄落墨怕席朝木吃虧,趕緊沖了上去解圍。
甄落墨先朝著席朝木說了句閉嘴,然后又對著鉗制住席朝木的幾個男人說道,“先放開他,有話好好說。”
席朝木本來還跟只斗雞似的四處求戰(zhàn),但在看到甄落墨后卻秒變笑臉,席朝木挺高興的說道,“落墨,你也在這邊啊,蓁蓁呢?”
甄落墨特別想說,您都這造型了,還有閑心敘舊呢?
幾個壓制著席朝木的男人望向了劇組的總導演鄭經(jīng),鄭經(jīng)見席朝木情緒緩和了,雖然挺糟心的,但還是揮揮手讓眾人把他給放開了,席朝木重獲自由后先朝著甄落墨笑了笑,笑完再看向鄭導演又是秒變憤怒,“你休想讓我妥協(xié)!”
鄭導嗤笑,“劇本我改都改了,拍都拍了,你能怎么樣?”
鄭導說完,劇組監(jiān)制卻是臉色難看的舉著手機看向了席朝木,“你怎么能把事情發(fā)到網(wǎng)上去,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這劇口碑不好對你有什么好處?”
鄭導聽到監(jiān)制的話,直接搶過了監(jiān)制的手機看情況,席朝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在他個人的網(wǎng)絡賬號上發(fā)布了一條說明,將劇組為了一個女演員胡亂改戲的事情全都給曝光了,現(xiàn)在席朝木的爆料已經(jīng)登上了熱門話題,事情鬧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鄭導憤恨的看了一眼席朝木,又對著監(jiān)制說道,“趕緊聯(lián)系人撤熱搜,這筆費用從拍攝經(jīng)費里出。”
席朝木:“你花多少錢撤熱搜,我就用兩倍的錢買熱搜,有錢,任性。”
甄落墨抬手去扯席朝木的胳膊,席朝木卻是不管不顧的說道,“你別攔著我,我就是要曝光這個劇組,不好好拍戲,群魔亂舞,現(xiàn)在還要用制作經(jīng)費去搞公關,這種劇組能拍出什么好東西來!”
甄落墨:……
請問,你知道你現(xiàn)在是在誰的地盤上嗎?
席朝木開啟了熱血中二模式,挑釁技能點瞬間點滿,他懟天懟地懟空氣,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烈火上又澆了一層油,劇組導演氣得臉色鐵青,鄭經(jīng)也顧不得事情會不會鬧大了,他指著席朝木喊道,“打他,往死里打,出事了我負責!”
劇組的幾個保安都不是善類,在接到導演的命令之后,幾個壯漢三兩下就把席朝木打倒在地,甄落墨看到要出事,立即撲到了席朝木身上護著他。
席朝木資歷尚淺,甄落墨也只是個無名小卒,那些保安對著他們根本不怕出事。
保安們心黑手狠的連著兩個人一塊打,甄落墨急著保護文學工作者席朝木,他撲上去的時候后背被踹了好幾下子,而有個保安似乎還嫌這么打不過癮,又順手操起了立在旁邊的一根木棍。
保安將棍子對著甄落墨掄了起來,然后他就連人帶棍子的被俞顯允給踹飛了。
俞顯允踹開了一個保安,在撕開缺口后立即將被圍在中間的甄落墨給扯了起來,俞顯允將甄落墨甩到自己身后,冷著臉呵斥道,“你們干什么!”
在影視城這種地方,沒有人不認識俞影帝,幾個保安見是俞顯允,立即都退到了一邊,被揍了一頓的席朝木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甄落墨想要幫忙,才走出去一步就又被俞顯允給扯回了他身后。
《帝城計》劇組的男主角踹完人,接著《帝城計》劇組的總導演卻是樂呵呵的走了過來,紀大山笑著說道,“哎呀,這都是鬧什么呢,我從大老遠就聽見了。”
《夏天和秋天》劇組的導演鄭經(jīng)迎了紀大山幾步,他糟心的說道,“紀導,現(xiàn)在這些小編劇都翻了天了,就因為劇本修改的不和他心意,居然跑來大鬧劇組,還把劇組的事情搞到了熱搜上,我們花錢請這種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席朝木打不服的喊道,“影視圈有你這種人,才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鄭經(jīng)也知道劇組里盛傳他潛了那位空降劇組的女演員,但其實哪里是他的意思,這女的是投資方推薦來的,最近正得投資人的寵,鄭經(jīng)也是迫于壓力沒辦法。
鄭經(jīng)在劇組里整天背著一口大黑鍋,現(xiàn)在又被一個年輕編輯連打帶罵的,鄭經(jīng)怒上心頭,他也是氣急敗壞的朝著席朝木吼道,“投資方要求加人加戲,我能怎么辦,不答應等著劇組解散嗎!”
鄭經(jīng)吼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好在紀大山圓場圓的快,紀大山立即接著說道,“哎呀,這些個剛入行的小年輕,哪里懂得劇組運作這么復雜的事情,你跟他計較有什么用,還不趕緊去解決問題。”
紀大山說完又朝著甄落墨說道,“小甄啊,那個是你朋友吧,帶走帶走,別添亂,好好勸勸他,別亂來了啊,對他前途沒好處。”
鄭經(jīng)吼道,“他沒前途了!這圈子里沒人敢請摔別人飯碗的編劇,今天他把業(yè)內(nèi)那些事給搞上了熱搜,他就已經(jīng)是這個圈子的公敵了!”
紀大山朝著甄落墨和席朝木使眼色,讓他們趕緊走。
如果不是紀大山和俞顯允及時趕到,甄落墨和席朝木大概就要橫著出劇組的大門了,甄落墨得到紀大山的示意立即扯著席朝木離開,甄落墨走的時候小聲對著俞顯允說了句謝謝師哥,俞顯允臉色難看的看了甄落墨一眼,卻沒有答他的話。
甄落墨急著帶席朝木離開,他雖然心里在意俞顯允的態(tài)度,但也沒再多說什么,直接扯著不情不愿的席朝木離開了是非之地。
席朝木失魂落魄的在影視城里慢慢走著,他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頓,身上臟兮兮的,臉上也掛了彩,席朝木不理甄落墨,甄落墨也只安靜的跟在他身邊。
席朝木沒有目標的胡亂走了一路,他回過幾個微信,還接了個電話,在通話結束后,席朝木直接坐在了路邊的石臺上,他拍了拍旁邊的地方,示意甄落墨也坐。
席朝木撿起一顆小石子,他用石子在地上胡亂的劃著,劃了幾下,席朝木又停手了,他看著地上亂七八糟的圖形問道,“落墨,還記得我們讀書時候的理想嗎?”
甄落墨答道,“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