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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父方母更早察覺。方小比幾次推諉手術,都是以工作為由,恢復期長,調不了假。方父方母雖期望小比早早恢復正常,又考慮到他職業的特殊性,小心翼翼幫他瞞著,也不好催他。方父在新聞看到方小比,竟是和鄧家三代一塊兒,焦慮不解之余,還有一絲慶幸。
方小比的陰陽身一直壓在方父方母心口,咽不下吐不出。多年來,兩人都夢到過,方小比的情形大光,黑壓壓的人只將他們包圍。方父方母一商量,只要不是曝光小比那事,其余都不算最壞。方母說出了方父的想法,小比是不是為了那男的?
時值中秋,方父方母有由頭讓小比回家,說小比不回家,他們也可以來找小比。方小比知道父母這是要當面察他,勸他手術,以后還能結婚生子。小比忽然笑了,感到呼吸比以往輕松一些,他和男人登報這事兒,他倒要看看方母以后還怎么圓給他介紹的女孩。這一點,可是冤枉方母了,方母看到鄭青緋聞的第一念頭,小比是不是吃虧了。
接下來的事兒方母一樁也做不了主。方小比和男人同居,說是戀愛,方母急得上頭,被拐了還替人數錢,張嘴就來一句:他看上你什么?方小比沉寂寂地看著她,好似剛剛大聲的人不是他一樣,他連冷笑都無的,空氣絲絲鉆進他溫和的皮囊,方小比如常說:感情的事哪說得清楚。方父沒看出來不對勁,他勸和娘倆坐下談,說方小比,從小到大不做出格事,這事呢,爸媽也不是要責怪你,是為了你好,你身體又特殊,年輕人鬧矛盾,萬一不管不顧的,你這事多一人知道,就等于多很多人知道,到時候,誰還瞞得住?不聽勸,手術要早做了,今天這個威脅也不存在了啊。
他們的聲音已經遠了,方小比心里有更清晰的聲音。他不僅不會縫上那屄口,他還要作踐,要給合意的人作踐,還會生下寶寶。寄居在他身上的性征再也離不開他了。寶寶,他想起鄭青,他和鄭青說家里有事,回家一趟,老公中秋快樂呀。鄭青給他禮物,劃了錢。鄭青當然回的是本家。鄭青從帕勞回來,也給他禮物。他多想鄭青的腳踩爛他的屄,他也確實這么勾引了,鄭青的腳趾試探性的摁摁他的陰蒂,他便下身盡可能貼上去,沒多久,在沒什么章法的蹂躪下,泄了身。
嬰兒,方小比的身體在呼喚這樣一件事物的著陸。方小比開始在家——有鄭青的地方,不穿內衣褲,罩著睡裙。枕邊人這般熱望,鄭青感受到溫度,他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咸咸的味道,方小比額頭有了細細的汗,方小比親吻喚醒睡夢中的鄭青,抱著鄭青手臂,手指奸入自己的濕屄。手指感到團軟肉,愈發濕,還不夠,被里的聲音滋滋。
鄭青還在鄧家花園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前了。早前說過,鄧父僅鄭母一個孩子。鄭母嫁給鄭家,又只有青青。青青幼年,鄧父退休,不再忙碌,叫青青搬去和他一起住。可能是覺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早年給孩子正正筋骨,以后怎么都不會長歪。
鄭青對于外公的印象,牽著他干燥的手掌,亭子里的閱讀,教他賞花,剪下的小小花苞,放在他手心,又帶他找到空瓶,注水,好讓他觀察一朵花的開落。夜晚的亭子,四周都是零落的小燈,綠植背后朱紅的漆,鄭青問外公,植物可就不是一天到晚沒休息了?白天有白天的光,晚上也有燈。外公剛寫完一副字,快到了休息點,老人睡得早起得早,還是帶鄭青去找開關,也沒喊人來,一盞一盞關了。
外公的教導來得太早,走得太急。鄭青像一株蓄勢生長的水仙,和風陣陣的人工降雨,也許有戰斗大自然暴雨的機會,卻早早攏于閣中。等他知道有人就是白天黑夜像那些植物的時候,已經想不起外公模樣了,表情純凈如初生動物,首先記起來的是一陣味道,老木頭沉沉,水墨紙張的氣息,永遠亮堂的宅子,和耳旁絮絮。
年輕的鄭父娶到鄭母,知道自己再有錢,不夠岳父看的。他打動岳父前后花費一年,有一天,岳父松口,商量女兒的婚姻在哪辦。明眼人怎么看都是他鄭家攀上大樹,即便那年報紙,稱是鄧氏之女嫁入豪門,靡靡渲染吃穿用度。
鄭母婚后相夫教子數年,容貌和心態一樣,停留在過去哪里了。父親走得沒有痛楚,老死的。父親一生,中年達到鼎盛,晚年為保妻女,受了批斗,母親不堪忍受,選了塊好地方,走也要體體面面。爾后數十年,父親得到平反,自己又所遇良人,那短短受的苦,沾了生命的油印子,不仔細想不起來。
鄭母越想越覺得自己眼光獨到。很快安排了青青和姑娘的第二次見面,在外邊,完了還可以留給兩個年輕人自由相處。鄭青到的時候,看了屋里還有第三人,皺了皺眉,母親喊他來吃飯,他沒想到有別人,可是也沒有說沒別的人啊、姑娘也不是別人——他能想象如果他質問母親所答。
鄭母看鄭青來了,讓他坐姑娘旁邊,自己旁邊放著包兒呢。鄭母看鄭青一幅淡淡走神的樣子,丟給個話頭,說姑娘正愁沒有給建議,讓鄭青看一幅小畫兒,該不該下手。鄭母說,年輕人的審美和我的可不一樣。
姑娘也想主動啊,可也要個契機。發消息給鄭青,問一句答一句,開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