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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瑜環(huán)顧四周,果然周圍一大半的姑娘都騎得是小馬,而且滿臉的緊張,身體僵硬,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想來還有人應(yīng)該是頭一回正兒八經(jīng)的自個兒騎馬。
“那你倒是說說,這強人所難的宴席,究竟是誰讓你辦的?”
“我娘。她說想讓你和徐芷能和解,她進了趟宮,回來就一定要我辦。不過我瞧著今日的希望不大,小姑娘家吵嘴還不正常嘛。我和徐芷也不對付呢,還要我做和事老,這可真是難為我了……”
她嘀嘀咕咕地說著,蕭瑾瑜諷刺一笑,估摸著長公主也是勉為其難了,肯定是后宮的哪位主子安排下來這無聊的任務(wù)。
皇后估摸著是不可能了,應(yīng)該就落到太后頭上了,這老人家還真是吃飽了撐的。
“無事,若是姑母問起你,你只說我玩兒得很開心,其余的姑母肯定能明白。”
“她們來了。”長寧偏頭瞧了瞧,就見徐芷她們仨過來了,不過也只有秦木嬋騎著高頭大馬,其余兩人都哆哆嗦嗦的,面色蒼白,似乎很怕身下的小馬駒把她倆給撅下來。
“秦木嬋的爹是正四品武將,她們家就是武將出身,她從小耳濡目染,文武功課皆出類拔萃。性子雖然有些清高,但是很正直,所以她爹雖然職務(wù)最低,卻是三姝之首。不過我也鬧不明白,她為何要和徐芷與柳煙玩在一處,分明就不是同一種人嘛!”
最后長寧又叮囑了她一句:“表姐你要小心,秦木嬋騎射第一。”
蕭瑾瑜沖她道謝,之后便與秦木嬋同在起跑線后。
哨聲響起,兩人幾乎同時甩起了鞭子,兩匹駿馬立刻沖出去,帶來風(fēng)聲陣陣。
周圍貴女們的閑聊聲頓時一停,緊接著都開始緊張地觀戰(zhàn)。
兩人都極快,麒麟書院里一般的女子騎射課都是拖后腿的存在,甚至一度有女學(xué)生鬧開,要把騎射課給停掉,這種課程對于男人來說是必備的,可是女人又不用上陣殺敵,學(xué)這個有什么用,純粹是浪費時間。
因此騎射功夫好的女子少之又少,每次騎射考試的時候,秦木嬋都是一騎絕塵,甚至比部分男子的騎馬速度還要快。
但是今天竟然遇到了旗鼓相當?shù)模唬潜人€要強的。
在兩匹馬轉(zhuǎn)過第一個彎道的時候,蕭瑾瑜身下的馬就已經(jīng)超過了她半個身位。
“木嬋,超過她!”徐芷忍不住喊了一句。
她今兒憋了一天了,原本就不痛快,在見到蕭瑾瑜的時候,就更加生氣了。
畢竟她覺得自己光從容貌上就被比了下去,之后柳煙跟蕭瑾瑜斗嘴,又輸了。
好幾回徐芷都想開口刺她兩句,可是到了最后又發(fā)慫了。
因為她怕被齊衡報復(fù),那天尿褲子給她帶來的噩夢,這輩子都難以磨滅了,始終都留有陰影。
但是現(xiàn)在當賽馬開始之后,看著兩個人風(fēng)馳電掣一般的移動,頓時她的害怕就丟了,只想著秦木嬋可以贏,幫她一雪前恥。
柳煙跟著喊,最后其他貴女們也都忘了平時的矜持,開始扯著嗓子叫起來,當然支持的人各不相同。
總共四圈跑完,蕭瑾瑜都沒有讓秦木嬋超過她,始終保持著第一的位置。
“啊,表姐,你贏了!我娘還設(shè)置了獎勵呢,待會兒拿上來給你!”長寧開心地沖著她揮舞手臂,之后騎著她的小馬駒想要沖過來。
可惜因為她不敢騎,這小馬駒的速度還不如她親自下來跑得快。
不過長寧也不尷尬,相反沖到蕭瑾瑜面前的時候,眼睛里還帶著幾分光亮,顯然是真替她開心。
蕭瑾瑜一甩鞭子,也跟著笑了起來:“不負所望。”
“再來再來,我們木嬋的射箭功夫更好。你們燕北人一向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好多女子一生下來就學(xué)騎馬了,不公平!”徐芷直接翻身下馬,一路小跑了過來,大聲地抗議道。
顯然她不甘心,秦木嬋輸了騎馬,好似是丟了她的臉一樣。
秦木嬋的臉上并沒有喜色,但也沒有不甘心,倒是勸道:“芷兒,是我技不如人,我也是很小就學(xué)騎馬了,并沒有不公平。”
既然是武將世家,自然很小就會被父兄帶著騎馬。
“沒關(guān)系,若是要比射箭,我也不會輸。只是看秦姑娘的意思。”蕭瑾瑜很爽快地應(yīng)承了。
騎射,無論哪一個,她都沒有在怕的。
“那便比吧。”秦木嬋點頭,臉上也生出了幾分戰(zhàn)意。
“木嬋,好好比,拿出你的真本事兒來,不要怕她。”徐芷沖著她握了握拳。
倒是蕭瑾瑜座下的馬忽然沖著她打了個響鼻,噴得徐芷滿臉口水。
她立刻用帕子捂住臉,火氣直冒三丈,惡狠狠地擦了好幾回,依然覺得臉上帶著口水的臭味兒。
她氣勢洶洶地抬頭,卻見蕭瑾瑜一臉無辜的表情。
“對不住啊,徐姑娘不會跟一頭畜-生一般見識吧?”蕭瑾瑜拍了拍馬頭,讓它安靜。
“當然,我有禮數(shù)。”徐芷揚了揚脖子,努力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走了回去。
但是等湊到柳煙那邊,眾人的視線不在她身上時,她立刻紅了眼眶開始哭訴。
連一匹馬都要欺負她。
“芷兒她人不壞,只是思慮過重,若是有得罪郡主的地方,還請你多包涵。”秦木嬋沖著她抱了抱拳。
蕭瑾瑜嘴角一勾,無所謂地道:“你不用替她說話,因為她沒有得罪我,畢竟有什么仇我都是當場報了,一般不留過夜。”
她晃了晃手中的弓,沉聲道:“這回我也會全力以赴的,秦姑娘不會跟徐姑娘一樣好哭吧?我統(tǒng)共見過她兩回,她就哭了兩次。”
秦木嬋的嘴角抽了抽,這位鳳陽郡主還真是不留情面,這諷刺的話要是被徐芷聽到了,估計就能瞧見她第三回 哭了。
“放心,我不愛哭。”秦木嬋同樣抽出一支箭搭上了弓,認真地拉開弓,瞄準了遠處的靶子,視線集中。
“嗖——“的兩聲,箭一前一后離弦,直直地沖向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