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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蕭瑾瑜對他腿間那安然無恙的大兄弟,報以這么大的惡意。
“我娘早就說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以前一直不能理解,直到遇上了四腳癩蛤-蟆,我甚少將額發(fā)全梳上去,你猜是為什么,就因為他騙我撞到了床柱子上,磕得頭破血流,留下一道疤痕。毀容之仇,不共戴天!”
她邊說邊將額前的劉海撩起,讓他看清楚她腦門的疤痕。
實際上那道疤痕不深,而且也很短,不注意看根本不會在意。
不過瞧著她緊緊捏住盤子里的糕點,最后揉成一團團的碎屑,齊溫平就知道她有多恨四腳癩蛤-蟆了。
甚至看著她略微發(fā)紅的眼眶,他還覺得自己身體不適,主要集中在腿間,仿佛她手里恨不得捏爆的是自己的大兄弟,而不是吃不完的糕點。
“可那不是四哥,是我啊。一個完完全全的我,長得好看,對你又好,還能給你撐門面的男人。只不過我叫齊衡,排行老四罷了,其余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做最后的掙扎。
“怎么沒關(guān)系了?哈,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那變態(tài)叫齊衡了。你就告訴我,你再好能不能抵消我對齊衡的恨意,能不能讓那變態(tài)不恨我?那變態(tài)就算有一天要娶我,也必定是為了他的家族利益,或者是想把我娶回家,更好的折磨我。”蕭瑾瑜氣急敗壞地道。
她發(fā)泄完一通之后,立刻瞇起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你怎么說起這么個奇怪的話題,還是說你真是齊衡?”她的神情變得冷漠下來,轉(zhuǎn)而低著頭開始在車上摸索著。
片刻后,就聽“啪”的一聲脆響,她翻出一把匕首來,直接用力地拍在了桌上。
“來,你是齊衡的話,要我像以前一樣對你也行,先自宮吧。”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似乎真的想看他變成個太監(jiān)。
齊溫平的眉頭跳了跳,要不是他現(xiàn)在有求于她,講真就這么個潑婦,他一定要她難堪!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反正臉上已經(jīng)自然地露出幾分笑來。
“瑾瑜,我這是逗你呢。”他立刻開始找補。
再不把場子圓回來,恐怕他真的要去東廠太監(jiān)聚集地報道了。
蕭瑾瑜冷哼一聲,不滿地道:“你好好的,拿這事兒開什么玩笑,明知道這是我的忌諱,一點就炸,還要撩撥。我生氣了還不是要你哄,吃苦不討好!”
她一開始的時候,語氣還硬邦邦的,后面話鋒一轉(zhuǎn),又變得軟了下來,似乎帶著些許的不好意思。
齊溫平倒是認真的捧起了她的臉頰,低垂著眼瞼看她,輕聲細語道:“我就是想哄哄你啊,你都不給我這個機會,除了提起齊衡之外,我別無他法。”
蕭瑾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這是什么毛病啊?
當這話從齊溫平嘴里說出去的時候,他是有些丟臉的,為了圓一個謊,后面還有一百個謊等著。
聽聽他說得這是什么玩意兒,有如花美眷溫柔繾綣在,誰喜歡潑辣悍婦歇斯底里啊?
第011章 一對禍害
“你故意惹我生氣,為什么?”蕭瑾瑜一臉看神經(jīng)病的樣子看著他。
齊溫平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還得繃著,輕咳了一聲道:“因為我見過害羞的瑾瑜,撒嬌的瑾瑜,抿著嘴笑的瑾瑜,卻忽然想見見你生氣的樣子。我想就算你皺著眉頭,也一定是極其好看的。”
他邊說邊捧著她的臉輕輕摩挲,態(tài)度鄭重地說出這番話。
原本還炸毛的蕭瑾瑜,幾乎瞬間就像是被澆了冷水一樣,所有的怒火都熄滅了,甚至臉上還悄悄地爬上了紅暈,不知道是被他的拇指輕輕摩挲的,還是因為他的話語太過好聽。
她不敢與他對視,怕自己被他的目光給灼傷,吶吶地道:“那我方才一定很糟糕,緊皺著眉頭,還手叉著腰,完全像個潑婦一樣。啊,丑態(tài)畢露的樣子都被你看到了。”
蕭瑾瑜似乎想抬起雙手捂住臉,不過卻被他給攔住了。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齊溫平一不小心就說了心里話。
立刻惹來蕭瑾瑜的怒視,她再次從害羞的嬌弱小花,一秒鐘變成狂暴女戰(zhàn)士,惹不起惹不起。
“不過那又怎樣,這也是你啊,還是招人喜歡的。”他昧著良心說話了。
蕭瑾瑜的臉色又開始泛紅,心情明顯變好了,她也湊近了道:“不,這不是我,只要你不提齊衡,我還是很溫柔很好哄的。”
“溫柔當然好,只是有些時候,我們要玩兒一些不一樣的游戲,來促進感情。比如說你是織女,我是牛郎;你是白素貞,我是許仙。還有許多神仙眷侶,織女和白素貞的性格完全不同,在我們把自己想象成他們的時候,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體驗。更甚者如果你不是郡主,而是一個與家人走散的孤女,我也不是齊家偏支的人,而是個街頭惡霸……”
齊溫平幾乎在瞬間就想到了,該如何走第二條糊弄之路。
在這件事情,板上釘釘之前,他在蕭瑾瑜面前還不能暴露身份。
當他一點點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的時候,蕭瑾瑜的眼神明顯不一樣,閃閃發(fā)光地看著他,里面充滿了期待與好奇,似乎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
不等他說完,蕭瑾瑜就自動地補齊了后面的話:“所以惡霸想要強搶民女?”
齊溫平點點頭:“怎么樣,要玩兒嗎?”
蕭瑾瑜幾乎毫無猶豫地點頭了,她自己裝作柔弱孤女倒是沒什么好看的,她只是想知道這樣溫文爾雅的齊溫平變成無賴惡霸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在她點頭的瞬間,忽然他就欺上身來,雙臂直接撐在了馬車壁上,將她圈在自己的臂彎范圍內(nèi)。
忽然湊得這么近,近到連那瞬間彼此的呼吸,都好像交纏在一起一般,讓她整個人都戰(zhàn)栗了一下。
那是一種期待又害羞的興奮感,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內(nèi)心有一些思想根本控制不住,像是隨時都要開閘。
“小娘子,你缺銀子嗎?我給你銀子,你到我府上伺候我如何?”
他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豎起一根手指頭挑起她的下巴,瞇著眼睛看她。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絲毫溫柔都不見,反而是一副無賴相,卻又因為他這副好皮囊,并沒有什么猥瑣之態(tài),還處處透著與往常不一樣的吸引感。
蕭瑾瑜抿了抿唇,感受著他身上有些滾燙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這是完全不同于女子的柔軟,反而是剛強而熾烈的溫暖,當然他們之間還保持著些許的距離,他并沒有真的抱住她,卻比真摟住她,還要讓她飄飄然。
“我不缺銀子,我來找爹娘,我與他們走散了。這位公子,你不是我的親人,請你離開。”
蕭瑾瑜謹記自己孤女人設(shè),入戲非常快,甚至說話的時候還咬了咬下唇,本來粉嫩的唇瓣,被這么用力咬一下,立刻開始充血變得紅通通的,像是抹了胭脂一般嬌艷欲滴,等著人來采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