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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開我的手,冷眼看著我,出聲叫屋外守著的人將我帶出去。我嗚嗚哭著,魏瀟兀自沉默的跪了回去。祠堂沉重的木門緩緩合上,天色漸暗,雪光也難以透進去。
我站也站不直,又不想要別人托扶,靠著那冰涼的木門滑坐在了地上。門內鞭撻聲不斷傳來,合著魏津的冷聲質問和魏瀟的悶哼,只是那聲音愈發小了。我怕魏津真要不小心將人打死,拍著門嗚咽著不斷替他討饒。
待那門被打開時,魏瀟已經顫著身子快要完全倒下了。我瞳孔瞪大了就想要攀爬進去,魏津迅速的將門合上,止住了我的動作。他將沾了血肉的長鞭遞給手下的人,叫了兩個奴仆留下守著,吩咐讓魏瀟在這兒跪上三天。
我驚駭仰頭,那樣重的傷怎么能不管?做大哥的就能這樣狠心嗎?我忙扯上他的衣服,也顧不上平日里他有多令我害怕了,吸著鼻涕就要繼續替魏瀟說話。
“大、大哥……不行的……會死人的……”
他蹲下身掀開我的外袍,看到我大腿處浸出的血痕皺起了眉。我先是下意識往后縮了一縮,反應過后又靠了過去打著哭嗝求他給魏瀟喚個大夫。
他抬眸瞥了我一眼,不語,將我從地上抱起。我傷處粘著衣物,被不小心撕扯到,痛得滿臉煞白,咬唇驚呼,將如此親密的舉動都忽略了過去。
我一路上腦內都繃著根弦,扯著他胸前的衣服求他將魏瀟放出來,再不濟把我丟下去看著魏瀟也可以,祠堂又黑又冷,不能將魏瀟一個人丟在那兒啊……
他將我抱回我房里,路上零星下起了小雪,凍得我不住忘他懷里縮,臉上的熱淚好似都結成了冰碴。我本就在病中,又受了那一鞭,此時已是不甚清醒了,嘴上喃喃著叫魏津將我放下,雙腳掙動不得便用額頭撞在他胸膛反抗,發出悶響,迷迷糊糊的又覺得像人的心跳聲,又重又急。
……
再次醒來是被痛醒的。
好像有人生生將我的皮肉撕扯開……我下意識的要去咬唇,未成,被人強塞了個冒著熱氣的帕子進來……有人壓著我的腿將我制住——是魏津。
家里常叫的那位紀大夫正給我清理傷口,才將那染血的衣物與模糊的血肉分離開,他、他一向最是手下不留情的——
“唔……嗚……!”
不知道他朝我那傷口撒了什么,一陣火辣刺痛,我咬著毛巾說不出話來,雙手也被魏津扣著。
我受不了那疼,順勢緊攥住了魏津的一點衣袖。緩過來后可憐巴巴的望著魏津示意他將我口中的帕子拿下,他冷著臉偏頭繼續瞧著大夫的動作,沒理我。
我扭頭看到小李在桌前洗著一塊血帕,連忙哼哼著出聲想要引起他的注意,魏津反而伸手將那帕子拿開了。
我呆呆看著他,呼了幾口氣,大腿上又是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