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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但是我們初步推測你可以操縱天氣,可以讀取你看到的人的信息,擁有極快學習專業技能的能力。」
茌宇看著張漠說道。
張漠相當聰明,他馬上就知道操縱天氣這個猜測是怎么來的,在剛剛跟阿卜蘇相遇的時候,阿卜蘇為了展示自己的神力,玩了一手雨停,這個推測大概就是根據那時候的雨停得來的。
「實際上,并沒有那么準確,首先,我不需要看到對方就可以讀取對方的信息。」
張漠用手指了指賓館樓下的一個拐角,示意茌宇看向那邊,「你看向那個拐角,倒數十秒,日本外務省的官員所乘坐的車隊就會出現。」
茌宇看向張漠指的方向,默數了十秒鐘,果不
其然,一輛輛掛牌日本征服車牌的黑色轎車一輛接著一輛從那個拐角路口出現。
「你可太厲害了,說實話,我只在電影里面見識過這種畫面,身為一個無神論者,我一開始并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你這樣的人,但是如今親眼所見,不認同恐怕也是不行的了。」
茌宇佩服的笑著說道。
張漠笑了笑說道:「其實也并非是多么方便的能力,也沒達到神一般的級別,能力總體上還是有限制的,比如距離,距離遠了我的能力有失效的可能,也跟對方是什么人有關。」
「鋼琴和黑客技術也是能力得來的?」
「哦?你們已經知道我學會鋼琴技巧了?是的,我確實可以瞬間掌握現存的某種知識體系,但是同樣有限制,能力是有冷卻時間的。」
張漠說道。
「嗯,所以你現在只掌握了兩門技能。」
茌宇點頭道。
「不僅如此,我還有其他讓普通人無法理解的能力……」
「停!」
茌宇打斷了張漠,他看著張漠說道,「你接下來要講的話,我已經不適合繼續聽下去了,還記得我一開始跟你說過的話嗎?我有兩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第二件事就是:我們完成這次訪日任務之后,我希望你跟我去一趟燕京ZNH,把你想說的,以及你認為能說的,說給我們的領導人們聽,這些最高機密還是只掌握在少數人中比較好,你要找準自己的定位,你是未來代表人民的最有力、最強大的武器,你懂嗎?」
張漠看了一眼茌宇,用力點了點頭,一聽說要見那些大人物,張漠居然有一種犯錯的小孩即將見家長的感覺,他問道:「上頭的領導們,難道不覺得我是個怪物嗎?畢竟我擁有很多人類無法理解的能力,一般來講,我應當被當成異類,被當成人類的敵人才對,為什么你們如此的信任我呢?」
茌宇笑了笑,道:「實際上,我們對你的態度思想也有過不一致的聲音,有很多人把你當做神來崇拜,也有人認為你是徹頭徹尾的威脅,不過最后我們統一了思想,我們認為在你是異能者,或者說是神之前,你首先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華夏人,這要歸功于張在寅,你還記得他吧?」
聽到張在寅這個名字,張漠相當驚訝:「我當然記得,他可是個好官。」
「嗯,我個人也很佩服他,為了調查你以前的事跡,華夏超自然研究機構召見了還在坐牢的張在寅,他得到你的相關資料之后,詳細的分析你為人處世的心態,統一了大家的思想,實際上,在張在寅統一大家思想之前,上頭的大人物們也并不覺得你是個威脅,他們是一群相當睿智的人,洞察人心,有很強的共情能力。」
張漠笑道:「那我回國之后,可好跟他當面好好聊聊,張在寅確實是個人物,以前跟他對壘的時候,是我神經最緊張的時候。」
兩人沉默著又喝了兩口啤酒,張漠開口問道:「一開始,我真的以為你是跟南宮十一狼狽為奸的SH派頭目之一,沒想到啊,深受南宮十一信任的茌宇,居然是一位如此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
茌宇笑了笑,道:「你過獎了,我的思想其實也有一段成長的過程,就如同你一樣,誰也不是生來就是馬克思主義者,其實最一開始,我確實是SH少壯派的骨干力量,我們茌家在SH的影響力相當大,旅日留學的時候,日本這個極度扭曲、異化的社會讓我感觸頗多,但是我也沒有覺悟高超到自我覺醒的程度,跟我一起留學的華夏學子中,有一部分人是馬克思主義的實際踐行者,他們大多出身紅色世家,他們點化了我,讓我的思想得到了極大的解放。」
不知為何,張漠突然想起來將近一百年前旅日留學的另一批革命先烈,李大釗、陳獨秀等人。
「張漠,老弟,你睜眼看看我們腳下的這個日本社會吧,昨天晚上你已經非常充分的體驗了日本人的性風俗行業,你作何評價?」
張漠喝了一口啤酒,皺眉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應該如何用語言準確的描述我的想法,通俗一點說,我覺得那些日本女人有點不像人了。」
茌宇豎了豎大拇指:「總結的很到位,絕大多數的日本人已經被資本主義那種無形的力量深刻的異化了,在體驗日本性服務業的時候,那些日本妓女以賣淫為榮,并且她們從骨子覺得她們的生活本當如此,日本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發達的色情行業,你應該看過AV吧?」
張漠笑了笑:「當然,高中的時候就看過,那地方打著濃厚的馬賽克。」
茌宇嘆了口氣道:「老弟,千萬別覺得那些馬賽克是對日本AV女優的尊重,正相反,那些馬賽克正是導致日本女優,以及購買色情文化產品的消費者被嚴重異化的重要意識形態手段。」
張漠皺了皺眉頭,道:「我沒理解你這句話。」
茌宇道:「我跟你舉一個小小的例子你就明白了,這是資本主義意識形態慣用的手段,你點過外賣嗎?」
張漠點了點頭。
「嗯,我也點過,你應該知道,在點完一個外賣之后,經常會跳出來一個提示框,框中是這樣說的——您點的這一份外賣所花的錢,將有一分錢捐贈給紅十字會,或者其他某種公益組織,你發現過這一點嗎?」
張漠點頭道:「是的,我觀察到過,我
覺得這不是好事嗎?點外賣還能做公益。」
「大錯特錯。」
茌宇堅定了否定了張漠的說法,繼續道,「資本主義的資本家們恰恰就是想讓你產生這種想法,來抵消你的消費創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一個人一年就算點一百份外賣,他能捐出去多少?很簡單的算術題,就一塊錢。他一輩子這樣點外賣,捐出去的錢也不夠一百塊,我說句不好聽的,有些學校組織公益捐款,那些學生從兜里面掏出來的零花錢都比這個公益的作用來的大。」
張漠默默算了算,好像確實如此。
「這種所謂公益實際上產生了這樣一種作用——當你點外賣的時候,你會產生一種消費創傷,因為外賣比跑到飯店里面吃飯必然要貴一些,你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懶了,你也會覺得外賣太貴了,下次我最好出門吃飯,還能鍛煉鍛煉身體,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氣,然而,這個一分錢的公益捐款給了你極大的心理安慰,它讓你覺得點一份外賣至少對這個社會做出了某種貢獻——即便這種貢獻與公益是極其細微的。」
「同理,所謂的螞蟻森林,是一個性質,你覺得你使用了支付寶,使用了支付寶中的理財,使用了花唄這樣的超前消費手段,就能夠給我們的祖國栽培一顆綠色植物,實際上它在無形之中抵消了你的消費創傷,資本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公益,整個公益體系,實際上都是為資本利用意識形態捕獲消費者而服務的。」
聽茌宇講的這些東西,張漠真實的有了一種毛骨悚然感覺,原來每個人的思想與行為都時時刻刻的被一個無形的手計算著,拿捏著。
「現在,我們把目光返回到日本AV厚厚的馬賽克上,你真的覺得日本的色情行業資本家非常在乎日本女優的人權嗎?狗屎,他們根本不在乎,如果他們真的在乎,就不應該拿著AV去賣錢,之所以馬賽克必須存在,是因為他們必須用馬賽克安撫AV女優和消費者的色情交易創傷,日本女優會想——我的私處實際上被打了馬賽克,那是我最隱私的部位,我的人權還是被良好的保護的,買AV的人會想——我買AV之后,并沒有侵犯到這些女優演員的根本隱私,畢竟我都看不到她的私處,然后演員和購買者都會產生這樣一種想法,我們日本的AV行業真是一個道德水準極高的產業,我為此感到自豪……」
聽到這里,張漠不禁也苦笑了起來。
「看,簡直是一坨亂逼麻麻,最真實的,最深處的人性之惡,被一個小小的馬賽克盡數隱藏了起來,所有人都在一個理所當然的安慰之下進行著最悲哀的社會活動,然而資本不在乎,因為只要能賺錢就行了。」
茌宇有些憂郁的說道。
「日本很多的女人已經被極大的物化、異化了,她們自認為她們存在一種獨立,而又深富日本精神文明內核的人格,實際上正是這種認知,讓她們不能認識到自己正在被物化這一事實。」
茌宇說罷,嘆了一口氣,他把煙蒂丟在地上,用力的踩了一腳。
張漠想到了七海,那個狂熱的為張漠提供性服務的日本女人,她不就是日本這個社會中被異化的最徹底的存在嗎?從那個娼館里面出來之后,張漠依稀感覺到了一些什么,但是這種感觸僅僅是處于人性的敏感發現,他還做不到能夠像茌宇這樣犀利而又準確的將這種感受準確的表達,并且理論化。
「確實,如你所說,我現在越來越意識到,SH派不可不除了。」
張漠道。
「謝謝你能理解這些,能理解我說的話,作為對你的獎勵,我還有一份小小的禮物送給你。」
茌宇笑著說道。
張漠轉頭問:「什么禮物?」
茌宇壓低聲音在張漠耳邊道:「因為促成了這次談判,我身為代表團的頭頭,日本那邊要給我送上一份大禮,進一步的賄賂我,我告訴他們,這次談判之所以能夠達成,都是因為你張漠在當中形成了重要的作用,我讓他們把這份大禮轉交給你,還在他們那邊大肆吹捧了你一番,說你非常向往日本文化,對日本有相當的好感,忽悠他們繼續給你」
上供「。」
說完,茌宇狡黠的對張漠眨了眨眼。
「操!」
張漠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笑道,「那我在日本人眼中的形象豈不是變成了狗漢奸?」
「嗨,咱們哪兒管小日本怎么看我們,只要我們守住我們的初心,該占的便宜就狠狠的占,這是外國人提供的東西,你只要牢記你是什么陣營的人就行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該拿的就拿,但是不要忘記給上頭報備一下收了什么禮就行了。」
張漠點了點頭。
兩人一罐接著一罐,很快就把啤酒喝的差不多了,兩人的這一番長談,終究將對未來的世界產生無比巨大的影響,張漠也將終生記住這次交談。
以本次的訪日之旅為轉折點,張漠終于從無邊的黑暗世界中被拉了上來,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于陽光之下,不久的將來,堅定而又嘹亮的戰斗之聲將響徹華夏的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