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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你。”葉陽希上前兩步到她身前,抬手為她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神情溫柔,“什么時候下班,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田夏看著他,看見他眼中有她所熟悉的溫柔與寵溺,她一時想不明白,他現在是什么意思。
葉陽希姿態熟稔地牽起她的手,將她帶進懷里虛虛抱著,兩人一道看著呆若木雞的林言嵩,田夏這才反應過來還有一個人在這。
頭頂有輕笑聲傳來,田夏的手被人暗暗握緊,“夏,這位先生說,他是你的男朋友。”
田夏一愣。
林言嵩見兩人親昵的模樣,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鬧了個天大的笑話,可他還是要不死心地問:“田醫生,他是誰?”
他是誰,田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以前的同學,還是青梅竹馬,或是前男友?
“林先生,如果你是來看牙的,很抱歉,我今天恐怕沒有時間。”田夏抱歉地說。
“哦,原來你姓林。”葉陽希補充說,“田醫生不止今天沒時間看你的牙,以后也沒有。”
“為什么?”林言嵩問。
“因為田醫生馬上就要結婚了,婚后,她就是我一個人的專屬牙醫了。”葉陽希輕飄飄地丟下這么一句話,不僅砸懵了田夏,也砸懵了在門診里偷聽的那些人。
躲在大門后的任純一個崴腳,靠在小林身上直嘆氣,“我的媽喲我的媽,一回來就求婚,他不愧是葉陽希。”
小林眼珠子黏在葉陽希身上摳都摳不下來,“天啊,我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能看見這樣帥氣的人。”
比起她們來,站在葉陽希身邊的田夏所受到的沖擊更大。
她抬眸不可思議地望著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說什么?”
以田夏現在的狀態肯定不能好好上班了,葉陽希把她送到車上,又回頭去幫她請假,見著任純,他勾唇對她一笑,“嗨,好久不見啊。”
看見那張迷死人的臉上出現迷死人的笑容,任純覺得自己瞬間變回了那時還在上學的小女孩,緊張結巴地道:“是好久、好久沒見。”
“那下次有時間再聊,我先去放東西。”葉陽希揚了揚手上田夏的白大褂,打過招呼就直接往她辦公室去了。
一直到他的身影進入了田夏的辦公室,任純才大出一口氣,緊張地拍著胸口順氣,這么多年不見,他身上的魅力比以前增加了十倍不止,天啊,好險她也算是成長了的,否則她估計都不敢抬眼看他了。
小林也和她一樣,一直到看不見葉陽希了才回過神,但她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咦,他怎么知道田醫生的辦公室在哪?”
辦公室里,葉陽希將手中帶著田夏體溫和香氣的白大褂妥帖地掛在衣架上,又到她柜子里取她的手袋,回頭見她的辦公桌上有些雜亂,他又走過去幫她整理。
將她桌面上散落的資料收進抽屜的時候,他瞥見左手邊的第一個抽屜是開著的,里面有一個玻璃瓶,隱約可以看見瓶子里裝著的東西是他熟悉的顏色。
沒有太多猶豫,他拉開了抽屜,那個玻璃瓶子里裝著的是大白兔奶糖。
瓶子很大,里面的糖卻只剩了不到一半。
藍白相間的奶糖中,有張略微泛黃的紙片在不太顯眼的角落里,但葉陽希還是一眼就看見了。
打開瓶子,倒出奶糖,他撿起那張被折疊過的紙。
手指接觸時,腦海猛然浮現出了一段記憶。
那時他剛剛轉入四中,許天奇剛知道他和田夏的過往,在本子上寫了田夏的名字取笑他,他撕下了那張紙,沒有丟,一直放在書包里。和田夏分班之后,他聽不進去課又睡不著的時候,他總會想田夏這時在干什么,聽課寫字之余,她有沒有想他。可不管她有沒有想他,他好想她。
每想一次,就用筆寫一次她的名字。
大大小小,歪歪扭扭,方的圓的,那張紙上寫滿了他對她的想念。
葉陽希打開眼前的這張紙,熟悉的字跡,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想念,他笑了。
她還記著他,愛著他,真是太好了。
葉陽希帶田夏去了b市最有名的旋轉餐廳,僻靜的角落里,兩人安靜地對坐。
從這樣的視角望出去,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只能看見幾個標志性的建筑,其余的全都藏在霧靄里,若是天氣好的時候來,景色想必會十分壯觀。
田夏望著窗外出神,怔愣著不知在想什么。
侍者過來上菜,正要倒酒的時候葉陽希抬手接過他手上的酒瓶,示意他先下去。
他探身在田夏手邊的酒杯中倒了一點,然后給自己也倒了一點,酒紅色的液體在餐廳燈光和锃亮的酒杯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妖異迷人。
葉陽希舉杯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酒,這個酒味道很淡,不會很突兀,你可以嘗一嘗。”
田夏回過神,看著杯中的美酒,卻遲遲不敢抬眼看眼前的人。
葉陽希見狀,放下酒杯起身繞過餐桌,單膝跪在田夏身邊,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手掌里焐著,“田夏,你看看我。”
他的語氣里帶著三分撒嬌,七分霸道,一如從前。
田夏緩慢地轉動眼球,視線從他的手移到他的肩,最后才真正看著他的臉。
他真的長得很好看,單薄的雙眼皮下是一雙沉黑如墨的眸子,就是這雙眸子曾經懷著赤誠與熱烈,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直到她的心為他所動。這雙她曾經在夢里夢見過千萬遍的眼睛里,此時正映著她的臉,田夏看著他,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葉陽希看見她的眼淚,心就開始痛。
回來的時候他就想過,要突然出現;要她哭著撲進他懷里;要聽她說千萬遍的想他;要把她牢牢地抱在懷里再也不離開。可現在真的看見了她的淚,他卻心痛地想,他只要抱著她就好,他不想看她哭了。
他牽起她的手貼在他臉上,語氣溫柔地輕聲哄:“好田夏,我的乖寶寶,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好做的不對,你說出來,我都改。別哭了,好不好?”
田夏也不想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哭,可聽見他這樣哄她,眼淚就是像停不住了一樣,一顆顆地落,落在她手上,也落在他手上。
葉陽希空出一只手給她擦淚,見她的眼淚止不住,他又變戲法似的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顆大白兔,遞到她眼前,“吃了糖就不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