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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幾個字都是吼出來的。在這樣喧鬧的環境里,他的聲音不但吸引了周圍卡座里的視線,就連酒吧的經理都推開舞池里的人群走了過來。看清了幾個人的長相,他對著胸前的對講機說了句什么,又走開了。
夏冀青也有氣,干脆就坐在了桌子上,問他:“你問我?我怎么你了?”
“哈哈,裝傻!行,你牛逼!”葉陽希見他現在還要跟他裝傻,怒極反笑,抓起沙發里唯一幸存的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口。
“我裝什么傻了?”夏冀青問。
元康也是一臉莫名其妙,“陽希,到底是什么事兒啊?”
“還裝是不是?還裝?你他媽不是紳士嗎,你他媽不是很喜歡給人披外套嗎?!□□媽!”葉陽希將手里的酒瓶猛地往地上一摔,濺起的玻璃渣子在他手背上劃破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他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指著夏冀青,“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你知不知道我他媽有多愛田夏?你他媽才有病,一天天閑著沒事兒干給我女朋友披外套!”
似乎是酒勁兒上來了,他吼著吼著就跌坐在了沙發上。
元康聽得一愣一愣的,“陽希你在說什么啊,你是不是誤會了?阿冀和小白兔?不可能吧。”
夏冀青趁著臉沒說話。
誠然外套是他披上去的,但那也是怕田夏著涼,跟著他一起出來玩兒,結果生著病回去,別說葉陽希會找他算賬,他自己也會過意不去。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田夏回去之后竟然沒有和他解釋嗎?
看葉陽希這個狀態,這誤會確實鬧得有點大了。
見他沉默著不說話,葉陽希以為他是默認了,更加氣憤地吼道:“你承認了是不是?你他媽承認了是不是?!□□媽!還他媽朋友,還他媽兄弟,你就是這樣覬覦我女朋友的!你滾!你給我滾,老子從今天開始沒有你夏冀青這樣的朋友!”
夏冀青原本還打算跟他解釋這個事情,但他這樣的話說出口,他就是脾氣再怎么好也被惹毛了。
“行,你說的。”
“阿冀、阿冀!”夏冀青撂下這句話之后轉身就走了,元康叫不住他,轉頭看葉陽希又是那樣的狀態,他左右搖擺了一會兒,轉身出去追夏冀青了,“哎喲,陽希你要我說你什么好,阿冀他那人能干出這事兒?打死我也不信啊!唉,算了算了,我等會再來陪你喝酒。”
他們兩個都走了,卡座里只剩周佳麗和葉陽希了。
周佳麗望著桌面上的一片廢墟,冷笑了一聲問他:“分手了?”
葉陽希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兩個字,他頭也不抬地吼:“你也滾。”
“我偏不。”周佳麗坐到他身邊,按著他的肩膀強逼他望著她,“知道為什么分手么?你怪不了阿冀,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頭頂閃爍迷離的燈光下,周佳麗的臉看起來有點兒迷幻,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有舞池里的尖叫和吶喊。
“許你給別人擁抱鼓勵,就不許田夏找阿冀取暖?葉陽希,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么。”
話音一落,葉陽希恍惚回到了比賽那天,他和應瀅在化妝間門口說話時,余光里有一片米白色的柔軟衣角一閃而過,深藍色的山茶花只在他的視線里停留了不到半秒。
他一直以為那是幻覺,結果竟然不是。
第二天是周一。
許天奇康復出院了,一大早就蹦跶著來學校,一點兒也不像生過病的樣子。
“哎呀,好幾天沒來學校,我還怪想這稀巴爛的校園生活呢!”
這么說著,他勾住葉陽希的肩膀,問他:“誒,你今天怎么也來這么早啊?”
葉陽希瞥他一眼,“跟你一樣。”
望著九班側邊的走廊,來來往往穿著校服的人里,他最想看見的那個小小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升旗儀式上,葉陽希站在主席臺上,手里捧著獎杯,目光空洞,萬主任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學校。
“雖然停了一周的課,相信同學們也沒有放松對自我的要求和對進步的要求。高二9班的葉陽希同學,在流感期間,堅持參加“星選杯”全國青少年鋼琴大賽,經過初賽、復賽的重重考驗,最終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操場上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萬主任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大家要向他學習!同時,像葉同學這樣有上進精神的還有高二1班的田夏同學。就在前天,她在發燒到39度的情況下,仍堅持參加市里舉辦的英語演講大賽,頂著隨時可能暈倒在賽場上的危險,她仍然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演講,并榮獲特等獎!”
又是一陣掌聲,但顯然沒有剛才的熱烈。
在萬主任喋喋不休的講話當中,葉陽希望著操場上的那一列列隊伍,找到1班的隊列,田夏不在,她的位置被空了出來,整齊的隊伍當中有了個缺口,顯得特別突兀。
他收回目光,側眸望著身邊那本應該有她的位置,眼中情緒深沉。
你看,我終于站在你身邊了。我拿著榮譽,以為能讓你甜甜地對著我笑,可我們,卻為什么變成了現在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現實世界的事情簡直要把我磨死了,深刻地覺得自己是個廢柴,還是那種挑三揀四啥都不會的廢柴……唉……
第54章 五十四顆糖
田夏在醫院里住了五天, 第六天的時候任純過來看她, 跟她一起的還有許天奇。
“你們怎么來了?”
她正在寫題,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抬頭看見他們兩個人,她有點兒意外。
“來看你呀!聽說你住院了, 擔心死我了,不過前兩天月考來著,都沒時間來看你。”任純走近了才看見她左手還掛著點滴, 她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媽呀田夏,我總算知道你為什么能考年級第一了,生著病還做題呢,你可真夠拼的。”
“那可不嘛,人家這么拼, 你也多學著點兒。”許天奇從背后將她推開, 上前坐在了房間里唯一的一把凳子上,“想想你生病的時候干嘛來著?”
任純回憶了一下住院期間的美好生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期間還有田夏給她送燕窩吃,要不是得打針、做檢查, 她在醫院住的可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