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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進筐里,一個在上邊等筐滿了,就拽上來倒土。
不知是第一次的心動太過于美好,還是顧修遠的魅力太大,反正王啟明從第一天過干活之后,就沒斷過,就這毅力,韓小天碰碰顧修遠的肩膀:“可惜了啊,這要是個姑娘,我一準給你求來當媳婦,怎么就是個男的,還存了那般的心思呢?”
顧修遠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在心中默念,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不知者……怎么辦,對自己無知無覺還天天在自己跟前混存在感,好想揍他一頓。
韓小天不知道顧修遠心中的旖旎,混完存在感后就去忙活去了,這里的冬天可沒有什么大棚蔬菜,想要吃菜,除了大白菜和蘿卜,剩下的就只能是一些干菜了,現在就開始拾掇,曬上,等地窖挖好,正好用上。
顧修遠看著洗菜,過水,晾曬,忙成一團的韓小天,他哪來的那么大的活力,每天要照顧他,洗衣做飯,還要忙地里的,家里的活,除了讓他自己疊被子,剩下的活沒讓他動過一個手指頭,卻從沒見他抱怨過一句,好像這些事都是他理所應當的。
韓小天抬頭看到顧修遠還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發呆,翹起一邊的唇角:“顧修遠你個裝十三的貨,以為你是思想者啊,來,告訴哥哥,你都思想出了些什么?”
顧修遠臉立馬沉了下來,和韓小天一起也生活了一段時間,雖然不知道裝十三是什么意思,但聽那口氣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話,他瞪了韓小天一眼,兀自回屋看書去了,他以后要是再對韓小天感動什么的,他就自插雙目!什么眼神!
恰逢王秀才家里有事,放假三天,顧修遠和時超都在房間復習功課,韓小天在地窖里加固墻壁,他用家里蓋房子剩下來的一些青磚緊貼墻壁壘起來,中間鋪上一層粘土和麥秸和成的泥,這樣等泥干了之后,就能起到固定的作用,泥土從磚縫里漏出,用手指按著縫隙一抹,就整整齊齊的了。
王秀才壘完一面墻,退后一步,嘿,看起來不錯,咱也有當泥瓦匠的天分!
“鐺鐺鐺……”村中的鐘聲響起,他愣了愣神從地窖中爬出來,看到同樣聽到鐘聲跑出屋的顧修遠和時超。
“怎么了?有老人了,沒聽說有誰快不行了啊?”韓小天問道。
“不像,鐘聲挺急的,去看看。”顧修遠搖搖頭,當初父親去世時的鐘聲是一聲一聲慢慢敲的,鐘聲悠遠悲壯,這次的是連續敲的,明顯是告知不同的意思,只是他和韓小天都是初來乍到,不明其意罷了。
待三人趕到村中大鐘處,村民們都來的差不多了,顧齊福站在大鐘下,一旁擺了張桌子,桌子后坐著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他身邊站了幾個官差樣子的人正與他說話。而樹上拴著個板車,拉扯的兩條毛驢正悠閑地吃著草料。
等了一會兒,顧齊福一臉無奈走上前去:“鄉親們,今年的田稅開始征收了,每畝地三斗,大家都回去準備,官爺們就在這等著呢,都盡快吧。”說完朝村民們擺了擺手,一臉灰敗的走了。
時超在一旁小聲說道:“不對呀!”
“什么不對?”韓小天還是第一次遇到收稅的,就他記憶中還是很小的時候收過農業稅,等他真正記事,中國的農業稅早就停了,還給農民發補助呢,對于田稅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時超欲言又止,最后拉著他和顧修遠走遠后才說:“我聽我爹念叨過,田稅是十稅一,一畝二斗,怎么他們卻收三斗?”
韓小天雖然不知道一斗是多少,但不妨礙他知道這稅多收了一斗,他倒吸一口涼氣,這多出來的一斗匯聚起來得多多啊?他狐疑的看著時超:“看不出來呀,你爹的胃口還真大,怪不得把你養得這么肥!”
時超不干了:“說什么呢你,我爹今年剛來,這是他第一次主持稅收,再說我家有的是錢,會看得上這一升半斗的?”
韓小天心中一稟,與顧修遠對視一眼,這里邊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