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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試試給夏薇和小新……”
葉真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顆小腦袋在門口,她立即住了嘴。
“葉自新,過來。”
葉真連一絲虛弱都不能露出來,這孩子天性敏銳,心思又不純,要是他知道夏薇是他媽,還把他拋棄了,不知道心里會扭曲到什么地步。
其實葉真并沒有證據能證明夏薇和葉自新的關系,但有句話是怎么說的?無巧不成書。對原主敵意最大的就是女主了,所以這帽子得給女主扣上。
葉真雖然沒說完,但就兩人的話題紀臨已經牢牢記住了夏薇的名字,隱約有印象,不清楚是誰,但好辦,交給魏重洲迎刃而解。
眼下,紀臨和葉真擔心的一樣,因為他也感覺到葉自新這孩子有點陰郁,平時對他愛搭理不搭理的,有時候盯著他,紀臨還感覺到一種憎惡。
“麻~”葉自新走過來,掃了一眼紀臨扎滿針的腿,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個孩子,紀臨卻感覺自己穿的太暴露了。
“我的遙控車壞了。”
“行,等我給你爸把針拔了過去看看。”葉真不確定他聽到多少,能理解多少,假裝什么都沒發生,暗中觀察葉自新的表現。
葉自新沒走,在床邊坐下。
這段時間他長高了一些,也白了很多,臉上不再有污漬,紀臨給他訂做了很多衣服,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小西裝,坐在那里就像一個小王子。
葉真拔針,紀臨和葉自新說話,葉自新有時候回答,有時候不回答,跟平時沒什么區別。
“行了,我去看看你的車。”葉真拔掉最后一根針,看見紀臨沖她使了一個感謝的目光。
葉真又不是葉自新的親媽,能比他還在意葉自新,紀臨很感謝。
其實葉真也不算外人,葉自新以后也要叫一聲嬸娘的……紀臨想想心情忽然變得很差。
葉真跟著葉自新去了他的房間,但床上、桌子上、地上都沒有看見遙控車,車好好的裝在盒子里放在柜子上呢。
葉真剛想問葉自新,葉自新忽然一把抱住了葉真的腿。
“怎么了?”葉真心里一驚,擔心他聽到了。
“麻~麻~你是不是只要爸爸不要我了~”葉自新帶著哭腔。
葉真能感覺到挨著她的小身子一抽抽的,腿上的襪子好像也濕了。
“沒有啊,怎么這么說?”葉真頓下來,怎么說呢,心里也跟著不舒服。葉自新長成今天這樣他自己有什么錯?
“你整天都圍著爸爸,我都好幾天沒跟你一起吃飯了。麻,你不要走!”
葉真驚愕,她萬萬沒想到葉自新敏感到這種地步。她既不敢細問也不敢貿然跟他承諾什么,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告訴紀臨了。誰知道紀臨會怎么處置夏薇,夏薇要是知道自己生的孩子是紀臨又會怎么做?這是要搞事的節奏啊!
日子在葉真擔憂中過去,竟出乎意料的平靜而迅速。
春天剛過,紀老爺子就撒手人寰。外邊人看著報紙、雜志上一片哀悼,不知紀家的人在底下頻頻接受審查。
紀老爺子倒臺快,這些人根本沒有準備,原來還想爭家產的,現在那家產已經成了燙手山芋,趁機都甩給紀臨。
這還不夠,涉及的是命案,那是嘴上說沒關系就沒關系的?有關系的找路子,這時候路子已經不好使了,聰明人都看出來風向,紀家基本上沒有再起來的希望,誰會幫他們?只好砸錢,可刮了個底朝天,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唯有紀臨,在能完全扔掉拐杖后,去看守所看望了陳明珠,告訴他自己改回了原來的名字。
陳明珠倒沒多大意外,她從知道紀家被紀臨接手后就差不多明白紀臨知道自己身世了。原來是想養個紀家的仇人報復紀家,后來沒想到脫出自己的掌控,無論是紀家還是她自己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是想到紀臨再也站不起來,陳明珠又有些得意。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看見乞丐都會掉眼淚的善良人,但進了紀家,大染缸里泡了幾十年,見別人好心就痛。
意外的是,紀臨竟然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紀家幾個女婿也有那么高的,陳齊也有一米八二,但陳明珠第一次感覺到一米八五是那樣高,高到她頭發暈。
“謝謝您當年從河里把我撈出來。不過,咱們也扯平了。你看,我現在站起來了。”紀臨,或者說霍景默了一會兒道。
陳明珠懂他的意思,她救了他,卻也毀了他,所以兩清了。
陳明珠覺得自己該,但當霍景走的時候她還是控制不住抓住鐵欄。
“紀臨,紀臨,我是把你當兒子養的啊……”
紀臨頭也不回,剛才他坐在那的一會兒時間里,他把在紀家的經歷都回顧了一遍。開始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依賴過陳明珠,直到他的腿被陳明珠毒斷。
仇報了,心里卻空落落的。他在紀家經歷的一切誰也沒告訴,包括霍曜。
“紀臨!”
紀臨走出看守所,聽到有人叫她。抬頭看去,女孩隨意穿了一條波西米亞風格長裙,肩上是鏤空小披肩。這裝扮放在一般人身上有股土味,但到了她身上,因為顏值和身材爆表,燦若晴空。
紀臨忽然笑了起來,看見她,那種失落感忽然消失了。從黑暗中穿梭出來,他還有家人、朋友,有她。
紀臨走到葉真面前,伸手去攬她的肩膀,遠處忽然響起兩聲汽車喇叭聲。
“哥!”魏重洲的頭從車窗里伸出來。
紀臨的手停在距離葉真肩膀兩厘米處,他感覺魏重洲在盯著他的手,默默把手放下了。
“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庭了。”魏重洲對著紀臨喊道,好像沒看見葉真。
葉真差不多兩個月沒見魏重洲,估摸著也是忙,開始的時候還給她發過微信,后來越來越少,時間越來越長。最近的一條微信已經是半個月前了。
葉真跟著紀臨上車,坐在后排。
上車的時候她掃了一眼魏重洲的后腦勺,覺得他眼觀鼻鼻觀心,根本沒注意到她。
“你坐前面。”魏重洲忽然道。
葉真心往下一沉,沒吱聲,她都坐好了,干嘛要坐到前去,再說紀臨就在旁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