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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的聲音不大,卻能讓人聽清,有條不紊地用英文介紹著手里的葡萄酒。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南方女子特有的酥糯,卻又說不出的空靈清脆,能讓人過耳不忘。
開口的一瞬間她就感覺有一道視線看了過來。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一道帶著探究,第二道——如果沒感覺錯的話,好像帶了點敵意。
手機鈴聲突兀地想起,坐在主位的男人起了身,從許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俊的側臉。
“沐總監,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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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包間許晚急速地往前走,經過轉角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就撞上了一個人,手里的酒不可避免地潑了出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許晚一疊聲地道歉,對面的男人卻沒有什么反應。
許晚抬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深邃的眸子里。
是剛才包間里坐在主位的男人。
老實說,她沒有見過這樣好看的人——眉眼清雋,風流天成,說不出的疏離和清貴,讓人生不出半點冒犯之心。
“沒關系?!彼屑毜囟嗽斄嗽S晚一會兒,自顧自地脫下西裝外套,“你叫什么?!?
許晚剛想開口就被一個女聲打斷,“韓大哥。”
許晚回頭,是剛才被稱作沐總監的女人,熟悉的帶著敵意的目光又回到了她身上。
“韓大哥,大家都在等你,這個場面我一個人可應付不——”說到這里沐晴話鋒一轉,“你的衣服怎么了?”
“沒什么。”
話是這么說,但是現場的情況一目了然,沐晴看向許晚的目光越發不友善,“你們主管呢?你知道——”
“沐總監?!表n寄開口打斷她,冷硬中帶著明顯的疏離,“得饒人處且饒人?!?
“還有,叫我老板還是總裁隨你,但我沒有妹妹?!?
一直到交班都沒有人來追究她把紅酒潑在客人身上這件事,許晚心里松了一口氣,心里暗自感謝那個男人。
聽起來是致遠的高層,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一夜好夢。
鬧鐘一響許晚就從床上蹦了起來,快速地洗漱穿戴。
許晚家在城郊經營著一家小面館,此時許母已經在廚房忙了好一會了,許父身體不好,只能幫忙干點雜活。
“小晚,又不戴圍巾!”
剛出門就被許母叫住,許晚轉過身一邊任由許母給她圍上圍巾一邊吐吐舌頭撒嬌道,“又忘了嘛?!?
清晨的陽光軟綿綿的沒什么力道,從地鐵站步行到那幢玻璃高樓,許晚走的不算快。
因為要去面試,許晚穿了黑白的職業裝,外面只套了一件中規中矩的大衣,精致的五官略略化了點淡妝,卻掩蓋不了晶亮的眼神里尚未褪去的學生氣。
兩種風格的碰撞讓她顯得有點笨拙,有點可愛,又無端讓人覺得真誠。
許晚站在致遠大廈大門前,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側的包包鏈子——
留在致遠,好好工作兩年,就能湊夠爸爸的手術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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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寄今天早上搭了設計總監盛晗的車,破天荒地走了正門,現在正是上班時間,門里門外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大老板都屏住了呼吸。
空氣一下子變得特別的安靜,只有盛晗調侃著開口,語調低沉悅耳。
“我說老板,你不覺得他們看你的眼神有點奇怪嗎?”
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老板,倒像是在看參加活動的某某明星,足以見得這位大老板在公共場合出現的頻率有多低。
韓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邁著大長腿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人群主動地讓開了一條路,一干人內心的想法是——這可比明星好看多了。
許晚絲毫沒有注意到大廳里氣氛的變化,還在輕聲細氣地和前臺交流。
“你好,請問一下電梯在哪個方向?!?
韓寄的腳步在此刻頓了一下,眼神落在前臺處,眉頭微微動了動,只一秒又繼續往前走。
他的動作不明顯,但是大堂里盯著他的人都是人精,或多或少都發現了。
盛晗就在韓寄旁邊,當然也看見了,他順著韓寄剛才看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女孩背對著她們,在和前臺交流著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