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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興喜不自禁,慌忙問顧淮:“正六品的主事?!”
顧淮點了點頭。
沈世興自言自語道:“這樣一來,豈不是跟大哥一樣同品級了!”他又皺眉道:“這恐怕不行吧!一家人總要避諱的。”
顧淮道:“等您回來,大伯父位置興許有調動呢?那不就不沖突了。即便沖突,將來您若要升遷,不外放升一升品級,在京中要熬到什么時候去?”
沈世興心想的確如此,便問沈清月的主意,哪知道她早走神了,喊兩句才反應過來。
沈清月絞著帕子不大流暢地道:“……隨您的意思。”
這事不由得她不奇怪,前一世張軒德在永恩伯府倒下之后,還是個沒有什么實權的留守司正七品都事,后來庸庸碌碌一直沒有長進,便想方設法巴結顧淮,可惜他送去東西,顧淮一樣沒留,最后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運,兜兜轉轉在顧淮手底下,做了考功清吏司的主事。
沈清月前一世沒往顧淮頭上想,沒想到這一世這主事的職位,極有可能落到沈世興手上,也就是說,前一世顧淮雖然表面不受張家的情,卻暗地里幫了張家。
原來她和顧淮,冥冥之中,早有交集,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凌晨前更新打卡。
☆、第 172 章(小修)
第一百七十二章
顧淮到沈家來跟沈世興說完了外放的事, 便準備走了。
沈清月哪里顧得上去找方氏幫忙買畫,趕緊就跟在顧淮身后, 想跟他和解。
顧淮卻還在生氣,走得很快。
沈清月一路追著他到二門上,喊住他道:“懷先, 我有事兒跟你說。”
顧淮在出門之前停了下來,站定片刻,只稍稍側了側頭,道:“我還有公務在身,這會子沒時間聽。”
他不想聽她解釋那些事,而且好不容易才從翰林院里脫開身來看看她。
沈清月根本不是想解釋什么,她是為了買畫的事,便追上去拉著他的手, 道:“不是的,我是想……”
她話還沒說完, 顧淮轉身抓住她的手腕子,他盯著著沈清月凝脂如玉的手,眼神晦暗不明,壓著發顫的聲音道:“沈清月,你能別用手碰我嗎?”
沈清月僵住了,她瞪著眼睛,木頭一樣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顧淮扯開她的手,無情地轉身離去。
她收回空落落的手, 微微握拳,冰冷的掌心里沁出些冷汗來……他已經不是生氣了,他開始嫌棄她了。
沈清月在冷風里站了足足一刻鐘,雪竹追上來提醒她,她才回過神來,道:“去同心堂。”
她還是托了方氏替她買畫。
從沈家回去之后,沈清月見顧淮不在,有些失魂落魄……她以為顧淮今天回來,就是原諒她了,沒想到他只是為了公事回來,根本沒打算回來看她。
沈清月胸口悶悶的,并不像前世被張軒德傷心之后的撕心裂肺,而是一種鈍痛感。
她躺床上的時候就在想,他們不是說好了,好好過以后的日子,顧淮明明也答應了……
想著想著,沈清月就睡著了,雖然睡得不沉,卻也睡到了天亮的時候。
半上午的時候,方氏派人傳話過來說,畫賣完了,沒得買了。
后天就是顧淮的生日,沈清月等不了了,只好去青石齋看看,青石齋離家中不遠,又是舒家的鋪子,她也就不用找顧淮借福臨,只叫了個護衛駕車,領著兩個丫鬟一道出門。
去青石齋的路上她就忐忑地想,顧淮過生日總要回來的,不知道他那時候會不會消氣。
沈清月坐在馬車里出神,直到車子猛然停下,她險些撞到了車壁,才回過神來,皺著眉問駕車的護院道:“怎么了?”
護院聲音里有些慌張,回答說:“有個小孩子突然沖出來了……小的勒馬了,好像沒撞到人……”
沈清月聽見馬車周圍聲音嘈雜起來,便同護院道:“先下去看看孩子有沒有事,父母可在。”
護院應了一聲,便下去了,春葉也跟著一道下馬車。
過了好一會子,春葉才挑了簾子慌張地同沈清月回話:“夫人,孩子腿傷了,哭得渾身抽搐,嗓子沒有聲音,像是不能說話,他父母都不在,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沈清月心中一緊,連忙問:“嚴不嚴重?”
春葉搖頭道:“不知道具體怎么樣,護院說可能骨頭裂了。”
沈清月便道:“附近最近的醫館可知道在哪里?”
春葉環視一周,道:“前面不遠就有。”
沈清月吩咐說:“你跟著,讓護院把人送過去再回來,你留下照顧孩子。”
春葉應了一聲,很快便去了。
沈清月和雪竹等在車里,半天都不見護院回來,車子又堵在路上,被旁人催了好幾道。雪竹又不會駕車,馬車又有一個人守,沈清月只好讓雪竹去醫館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雪竹下車后,沈清月便坐在車子里等,才等了一會兒,有人上了馬車,忽然駕起車開始走了!
沈清月一個不防,身子往前傾,她挑開簾子一看,是個陌生男人的背影!她厲聲問道:“你是誰!停車!”
那人不停,狠狠地抽打著馬,不管不顧地在街道上橫沖直闖。
沈清月在車廂里坐都坐不穩,她聽著車外人群的驚叫聲,連忙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地往那人脖子一扎,誰知道那人吃了痛,卻并不停下,而是騰出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回頭勾唇笑了一下,道:“顧夫人,我只是有些話想對你說,你不必這樣激動罷?你若再扎我,索性咱們一起往河里去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