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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捧著手爐的手收得很緊,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道:“去,當(dāng)然要去。”
她不去,沈清舟怎么辦!
沈清月注意到沈清舟沒帶手爐過來,她索性將自己的遞過去,道:“拿著,一會兒拿回去用,晚些再叫丫鬟送過來,別凍著了。”
沈清舟坐到沈清月身邊,用自己熱乎乎的手去搓沈清月的手,道:“二姐,我不冷呢,倒是你暖了這么半天,怎么手還是冷的。”
沈正章無奈地搖頭同沈清舟道:“你二姐這不足之癥,是娘胎里帶出來的。”
沈清舟望過去,道:“從娘胎里帶出來的什么?”
沈正章道:“你年紀(jì)小,你不知道,月姐兒不是足月出生的,打小生下來就體弱。”
沈清月瞪大了眼睛,瞇了瞇眼,難以置信地問道:“二哥,你說我不是足月生的?”
沈正章道:“你早產(chǎn)的兩個月,你不知道嗎?”
沈清月腦子嗡嗡作響,從來沒有長輩跟她提過,她哪里知道!
☆、第82章 第 82 章
第八十二章
沈清月從來不知道, 自己竟然是早產(chǎn)的!
沈清舟也不知道沈清月是早產(chǎn)兒, 她掃了沈清月一眼,同沈正章道:“可我覺著二姐倒不像是有不足之癥, 二姐的個子是姊妹里最高的一個。”
沈清月身量上像沈世興, 偏高挑,這半年又養(yǎng)的不錯,纖秾合度, 整個人就看起來很精神。
沈正章道:“你這會子看月姐兒當(dāng)然瞧不出, 她小的時候很小的一團, 長大才養(yǎng)好了些, 咦……這半年好像更好了些, 氣色賽從前好得多。”
沈清舟也覺得沈清月好像長好了一些。
兄妹兩個在這兒討論著, 沈清月則有些出神, 直到沈正章和沈清舟起身說要走, 她才回過神來。
沈清月起身送他們兩個,順便將手爐塞給了沈清舟。
待兩人走后,沈清月就在房里拿著花箋,皺眉推敲起來, 她不是足月生的這個毫無疑問,也就是說, 那張保胎的方子若是蔡氏吃的, 她很可能真的不是沈世興的孩子。
如果她真不是沈家的孩子, 那還真是出身不干凈, 沈家長輩是否都知道這一點呢?
要是沈家人都知道, 老夫人和沈世興之前厭惡她也就很說得過去了,只是她若出身不干凈,沈家人恐怕根本容不下她吧,除非她依舊是沈家的骨肉!
沈清月不想褻瀆自己的母親,可她不得不大膽地推測,她出身不干凈卻還能留在沈家,也只有她依舊姓沈這一種可能。
出了這樣的丑事,沈老太爺被氣死倒是有可能。
可這又不對,要真是蔡氏和沈家其他老爺做了什么丑事,關(guān)沈世興什么事兒?他才是受害者,老夫人怎么會討厭三房,沈世興也不可能替兄弟養(yǎng)孩子,而且他還能在這種情況下繼續(xù)疼愛沈清月,這說不通。
沈清月捏皺了手上的花箋,她還是覺得,她肯定是沈世興親生的,出身不干凈,應(yīng)該是另有其事,可這保胎方子,又實在說不通……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沈清月準(zhǔn)備去一趟蔡家,即使蔡家跟她再不親,血緣關(guān)系還在這兒。
沈清月沒有空手去蔡家,除了一些補品,她還帶了十兩銀子過去。
這一回和上次一樣,蔡家沒有人接待沈清月,只有下人過來引路,領(lǐng)著她去許氏住的偏院。
沈清月領(lǐng)著丫鬟一路從二門過去,才走沒兩步,就聽到了腳步聲,她定睛一看,是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快步走過來,年齡不算大,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襖子,更顯臃腫,這是蔡家姨奶奶生的庶出兒子,也就是沈清月的舅舅蔡超圣。
蔡家就得蔡超圣一個兒子,他雖是個庶出子,但蔡家當(dāng)下已經(jīng)是他當(dāng)家。
沈清月見了不大熟悉的舅舅,也少不得要停下來行禮,她慢下腳步,漸漸和蔡超圣碰了面,朝他福一福身子,喚了一聲“舅舅”。
蔡超圣身后跟著個皺巴著臉的小廝,他也停下步子,望了一眼沈清月,笑得莫名其妙,語氣輕佻地道:“這
不是月姐兒么?怎么跑我家來了?”
沈清月秀眉微蹙,低頭回話:“惦記外祖家,便過來瞧一瞧,奈何外祖父和舅母忙碌,就過去瞧一瞧外祖母。”
蔡超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咧嘴笑道:“好長時間不見,月姐兒都長這么大了?怎么不來看你舅舅?”
沈清月心里有些惱,她壓著脾氣道:“不是不見舅舅,只是聽說舅舅忙碌,上次來了不得見,這回舅母又說不得空,料想舅舅也肯定脫不開身。”
蔡超圣身后的小廝催促了他一句,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也不好跟沈清月多說話,只上下打量了她的身段一眼,笑了笑,道:“這回是忙,下次月姐兒再來,著人去稟了我的院里,少不得要跟舅舅舅母吃一頓飯才是。”
沈清月謝過蔡 超圣,趕緊就走了,她還沒走遠,就聽見身后小廝“哎喲”了一聲,一回頭,蔡超圣不知道怎么發(fā)起脾氣來,將小廝踹到了墻上,又在他心窩子上踩了一腳。
沈清月沒有多看,很快就去了許氏的院子里。
許氏病了,正在房里養(yǎng)病。
沈清月進去看許氏的時候,許氏靠坐在床框上,屋子里冷冷冰冰,炭火也沒有燒。
許氏還和以前一樣,穿著藍色的袍子,頭發(fā)梳的很簡單,一根木簪子挽著,手里有氣無力地撥弄著一串佛珠,。
沈清月走過去請安,命人將東西放下,許氏叫她坐了,她就坐在床邊,問道:“外祖母,怎么不燒炭?”
許氏臉色很蒼白,嘴唇也在發(fā)白,輕咳了兩聲,沙啞著聲音道:“還好,也不多冷。”
沈清月捂了一下許氏的手,冷的不得了。
許氏虛弱的厲害,每呼吸一口氣,都很累的樣子,倒也沒把手抽回來,只道:“真的還好……你怎么又來了?可是有什么事?”
這回許氏難得沒有趕走沈清月。
沈清月也不磨嘰,她道:“父親將母親的遺物給了我,我找到了一張保胎的藥方子,覺著有些不對勁,就想問一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