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月感激一笑,道:“哪里!”她秀眉一蹙,道:“不過聽羅媽媽此言,倒是想尋個養(yǎng)老之處,不瞞掌柜說,我家中人情往來復(fù)雜,只怕有些難以應(yīng)付。再則羅媽媽主家若是只調(diào)任外省一兩年,待她舊主回來,豈不是叫她為難?”
胡掌柜面帶大笑地提點道:“姑娘想想,羅媽媽這么多年不會平白得主家看重,必是有過人之處,姑娘擔(dān)心的于她而言并不是難事。”他又有些感嘆道:“姑娘到底心實,沒想到待她主家回來之后,必然是升遷回京,倒時候不論羅媽媽回不回舊主之家,難道姑娘和羅媽媽的關(guān)系還能斷了?有了這一層關(guān)系,對姑娘只有大大的好處。
沈清月像是恍然大悟,思索了片刻,才道:“那就有勞胡掌柜了,若事成了,我倒是要多謝掌柜。”
胡掌柜笑呵呵地搖頭道:“哪里哪里,姑娘多多照顧我的生意便好了。”
沈清月笑而不語,待胡掌柜寫好了契,她付了定金,便帶著丫鬟回了府。
她與丫鬟剛回雁歸軒,就聽丫鬟們說周夫人來了,說是過來瞧老夫人的。
周夫人待沈清月好,丫鬟們一聽說她來了,自然爭相告訴沈清月。
沈清月心里頭也有些歡喜,略做收拾之后,便去了永寧堂,既是去老夫人請安,也是去見周夫人。
到了永寧堂,沈清月進去之后果然見到了周夫人,同在的還有沈家的三位夫人,趙氏身邊跟著沈清慧,而沈清妍并不在。
沈清月同老夫人見了禮,又一一見過自家長輩,才走到周夫人跟前,笑著甜聲喊道:“姑姑。”
周夫人沒像從前那樣熱絡(luò),只是淡淡地瞥了沈清月一眼,見她頭上簪戴著金釵金簪,雖樣式略顯老氣,卻都很張揚,又見她手指甲上染有蔻丹,一雙手瑩白細長,嫵媚得刺眼,再看她的臉,不施粉黛,可五官天然昳麗艷美,一副狐媚子的樣子!
她腦子里全都是下人傳去她耳朵里的話,當(dāng)時她正在念佛,乍然聽說周家要跟沈家定親,差點當(dāng)著菩薩的面就發(fā)脾氣了。
周家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兒,竟然都傳開了!
周夫人氣歸氣,還未失去理智,又找了人去打聽,沈清月從前是不是常常粘在張家郎君身邊,結(jié)果確有其事,她這才忍不住上了沈家。
她到底念在沈清月年幼可憐的份上,又幫過她修補顧繡,眼下來永寧堂,只是同沈家婦人說一說話,并未發(fā)作。
沈清月屈膝半天沒有起來,低著頭正狐疑,就聽周夫人饒有深意道:“月姐兒坐罷,就知道你要來。”
她直起身子與沈清慧見了禮,便坐在繡敦上,腦子里卻琢磨起了周夫人方才的那句話——就知道你要來。
好像不是很情愿見到她一樣。
沈清月抬頭看去,周夫人態(tài)度冷淡了許多,只是同幾個婦人們一道在老夫人跟前逗趣兒,瞧都不瞧她一眼。
她絞著帕子,心里略有了計較……又是吳氏和柳氏在搗鬼了!
可她猜不到,這兩位會拿什么事在姑姑跟前挑撥,畢竟她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把柄落在外人手里。
沈清月不動聲色地聽著長輩們閑聊,嘴角始終勾著淺淡的笑容,她穿著一身耦合色的挑線裙,端莊地坐在那里,大方嫻雅,沒有半點兒輕浮之意。
一屋子人沒坐多久,老夫人就委婉趕人了,周夫人頭一個起身,笑道:“就不打擾您老人家了。”
柳氏等人,紛紛起身,沈清月也跟著站起來,辭別了老夫人,站在一眾長輩身后,慢慢地走出去。
沈家的三位夫人,根本不走在一處,各走一條道,一出了,都各有去處。
柳氏同妯娌和周夫人打過招呼,扭頭就走。
她走遠了,身邊的王媽媽方問道:“方才姑奶奶好像沒有要怪罪月姐兒的意思,莫非她已經(jīng)十分喜歡月姐兒了?”
柳氏搖搖頭,道:“不可能,你沒瞧她對月姐兒都冷淡了嗎?估摸著是對月姐兒還有幾分同情心,等今日過了,你自看吧。”她面色陡然變冷,輕微聳肩,哼了一聲,道:“這世道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同情心,只有銀子才是實實在在的。”
王媽媽不語。
柳氏壓低了聲音吩咐丫鬟道:“佳梅,你留下瞧一瞧,若是她們沒回院子去,你就跟上去。”
佳梅點了點頭,放慢了腳步。
永寧堂門口,吳氏和趙氏也都示意了心腹丫鬟一眼,各有心思的走了,沈清慧走之前剮了沈清月一眼。
沈清月與周夫人兩人略站了站,前者臉上帶著淡笑,后者神情冷漠,好似對待陌生人一般。
周夫人先開了口,她瞧著沈清月道:“月姐兒,自我搬出去,也有時候沒跟見面了,你陪我說一會子話吧。”
沈清月眉毛微挑,周夫人說的有一兩分鄭重,話中有話的意思,她頷首笑道:“好。”
周夫人先走一步,往園子里去了,沈清月大步跟上。
二人走到園子里的涼亭里,周夫人坐在凳子上,嫌石凳涼。
暑氣正盛的時候,亭子里的石桌都是滾燙的,石凳怎么會涼!
沈清月眼眸低垂,勾著唇角吩咐春葉道:“你去永寧堂借一張軟墊,再提一壺茶水過來。”
周夫人道:“茶水就不必了。”
沈清月瞧了春葉一眼,春葉應(yīng)諾去了。
涼亭里,就只剩下沈清月和周夫人跟她的兩個丫鬟。
周夫人下巴一抬,兩個丫鬟就走遠了。
熱風(fēng)拂面,微有涼意,沈清月抬眸問周夫人:“姑姑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呢?”
周夫人下巴緊繃著,她絞著帕子,喘著粗氣,眼神驟然凌厲起來,她掃著沈清月嬌俏的面孔,厲色道:“月姐兒,我望你自重,以后離學(xué)謙遠點兒!”
沈清月腦子嗡了一聲,她的臉色也冷淡了下來,從容地略欠一身道:“不知姑姑是何意?”
周夫人瞇了瞇眼,道:“我聽我家下人說,學(xué)謙要跟你定下婚事了?這事兒我都不知道,卻四處傳開了。我周家沒有定過,你父母親也沒有應(yīng)過,難道是你私定下的?!”
私定終身,這樣大的罪名,沈清月哪里擔(dān)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