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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同時,一個東西從他鼻子前擦過,直直的釘入路邊墻角!好險!他嚇出一身冷汗,若是稍稍慢一些,自己已經中招了!
“來者何人!”
一聲厲喝,同時手臂朝射來暗器方向一甩,一枚流星鏢飛了出去,“嗯……”
悶響傳來,證明暗算之人中招了!
但他來不及高興,一個又是兩支響箭夾帶著冷氣從后面射來,從聲音來看,偷襲之人武功不弱!張奇峰隨手抽出腰刀,一個側滾躲到了坐騎側面,也躲開了一支箭。同時劈出一刀,正好擊在另一支箭上,將其打偏!他不敢戀戰,黑燈半夜的不知道會有多少敵人來,忙翻身坐回鞍子上,猛抽坐騎,想要沖回王府,只要過了這片街道就到王府了!
剛沖了幾步,迎面上來一群黑衣人,朦朧中至少有十多個,龍馬獸乃是靈獸,而且張奇峰的這匹坐騎更是久經沙場的,頗通靈性。見到敵人來襲,不等吩咐一個蹤躍,竟然越過眾人頭頂,沖了過去,但跟著就是一陣悲鳴,前腿一軟撲倒在地。看來在躍過眾人的一瞬間被打傷了,能夠如此快的傷了這樣的靈獸,張奇峰知道,對方是花了大價錢來對付自己了!他看看前面,發現影影綽綽的又上來不少人,心里一陣發涼,看來自己真是要死在這里了!眼看敵人越走越近,他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暗算我?”
可對方只是默默的朝他圍攏上來,根本就不發一言!
張奇峰眼見不能拖延了,一咬牙,趁著敵人尚未十分靠近,提刀朝后面的追兵撲了上去。顯然追兵們以為他會朝前沖,因為那樣會更有希望逃到王府所在,那樣任誰也拿他沒辦法了。可張奇峰在西陲戰場上也是搏殺了多時,他知道只有反其道而行才有機會逃出去升天!于是,他反向沖入追兵人群,展開自從學會后還只是晚上獨自練習而沒有實戰過的狂風刀法,呼嘯著和敵人糾纏在了一起!他手中的腰刀乃是西奴寒鐵所制,本是西奴王德旭禪的佩刀,后來西奴人求和將其送給司天鳳,而司天鳳又給了愛子。所以,那些追兵開始不知道,結果不少人被張奇峰生生砍斷了兵器!
“好刀法,”
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說道:“想不到王府世子竟也有如此身手,今日我等受人之托,否則若是單打獨斗還真難以留得住閣下!”
“哼!”
張奇峰一邊揮刀搏斗,一邊冷冷的哼了一聲,但也只是這樣,因為他實在分不出什么精力了!
“看刀!”
搏斗中,張奇峰看準一個空擋,一刀朝一個黑衣人左肩砍去,黑衣人招式用老,正無可躲避,眼看就要砍中了,卻是從側面橫出一刀,將張奇峰的寶刀蕩開,救下這個黑衣人。張奇峰也不氣餒,繼續沉著接戰。他且退且走,想要借著周圍地形來分散這些殺手。但這些人顯然是做過很細致的準備了,竟然對地形街道熟悉的很,任憑張奇峰如何沖殺,就是不能沖出重圍!
激斗了近半個時辰,張奇峰已經是汗流浹背,他揮刀的速度力度都已經降低,恐怕也就是再支持盞茶的功夫。到時候,就是人家不殺他,累也要把他累死了!
就在他走神的一剎那,忽然背后一陣冷風襲來,躲閃不及之下,“嗞……”
一聲輕響,刀鋒竟然將他后背衣服自上而下劃開,刀尖甚至還劃破了他背脊的皮肉,汗水流入傷口,疼得張奇峰一個激靈!但也同時將他那已經累得要閉上的雙眼疼得有了精神,他一咬牙,心道:就是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心念至此,他出刀不再求自保,而是刀刀搏殺,完全是換命的打法,一時間那些殺手還真奈何不了他!
但他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因為眼前的敵人已經是有些模糊,他揮動腰刀將敵人殺退一步,對方只看見他在腰間似乎掏出個東西,還沒有看清,寒光點點四射開來,一陣細碎的金屬響聲,竟然有七八個殺手倒地不起,有的全無生息,有的輾轉呼痛!
“九陽門的滿天星!”
那個蒼老的聲音顯得十分激動,“別跟他磨蹭了,射死他!死的也能拿一半的酬勞!”
原來,他們一直沒有射殺張奇峰是為了抓活的!
張奇峰心道:我命休矣!
就在這時,忽然兩聲清脆的繃簧響,兩道破空之聲傳來,跟著就有兩個殺手倒在了地上。張奇峰一愣,而殺手們也是有些出乎意料,“誰敢傷我表哥!”
一聲嫵媚卻嚴厲是聲音傳來,竟是柳蟬兒!
殺手們立即分出三四個去阻截柳蟬兒,剩下的則要全力將張奇峰斬殺。但柳蟬兒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的沖到阻截她的幾個人面前,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心口一涼,竟然被柳蟬兒刺了個透心涼!柳蟬兒也不停留,閃身來到張奇峰身邊,急切的問道:“表哥,你要不要緊?”
張奇峰搖搖頭說道:“沒事,就是有些累!”
柳蟬兒這才放心,她素手連揮,封住了張奇峰身上幾個穴道,減緩了流血的速度,說道:“你稍等,我殺了這幾個雜碎再帶你回去!”
說完她站起身,那張本來美艷可愛的俏臉卻是如同掛了一層寒霜!
“敢傷我表哥,今天就留你們一個回去報信吧!”
說完一聲嬌和,如同乳燕穿林一般,迅速的沖到那個聲音蒼老的,似乎是頭領的殺手跟前,那人也算是反應迅速,立即拔劍御敵,但劍只抽出一半就不動了,因為他的腦袋已經被柳蟬兒砍了下來!
柳蟬兒指東打西,不幾下就將殺手們擊斃,剩下一個也被嚇得呆若木雞!
“我知道殺手為了不出賣雇主會在失手被俘時自殺,所以我也不想逼問你什么!”
柳蟬兒說道:“你回去告訴顧你們的人,不管他是誰,敢傷我表哥,我覺饒不了他!滾吧!”
那個殺手如獲赦令,轉身就跑,一道煙似的就沒了蹤影!
“哈哈,沒想到他跑的倒快!”
張奇峰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柳蟬兒忙轉過身,跑到他身邊,“不過我更沒想到你的身手這么好!”
張奇峰本來還要調笑,可沒想到,柳蟬兒竟然“哇……”
的一聲哭了起來!
“怎么啦怎么啦?”
張奇峰有些手足無措,“你哭什么?我不逗你了,啊,別哭呀,讓人聽見了會笑話的!”
沒想到柳蟬兒撲在他懷里哭的更厲害了!“你……你傷成這樣,我……嗚……”
原來是為了自己!張奇峰心里大是感動,他抱著柳蟬兒,親了她一下說道:“好了,我沒事,表哥沒事,你看,都是皮肉傷!”
“真的?”
柳蟬兒查看了半天,張奇峰好說歹說才說動了她,卻變成張奇峰領她回府了。
轉出最后的一排民房,終于見到王府大門了,張奇峰心里真有種成功感!他正要對柳蟬兒說話,忽然,發現柳蟬兒神色有些不對她臉色煞白,秀眉緊蹙,身體一下子軟倒了下去!
“蟬兒怎么了?”
張奇峰抱住她焦急的問道,“別急,忍忍,馬上就到家了!”
說著,他抱起柳蟬兒就要朝府門跑。“別,表哥,不要……”
柳蟬兒卻很著急的制止了他,“不要走大門,不要讓大家知道,不要……不要……讓我娘知道……”
盡管張奇峰一時還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照她說的辦了。雖然有傷在身,但一來只是皮肉傷,二來著急柳蟬兒的傷勢,張奇峰帶著柳蟬兒從王府側門附近翻墻而入,他知道那里沒有多少巡夜的衛士,便悄悄的從那里直接繞到自己重新修建了的,師父凌渡虛住過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