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到底到了分別的時候,第二日,沈璟昀帶著數(shù)千精銳,輕車簡從,離了京城。
枝枝站在宮門口看著他一身鎧甲,說不出的英武銳利,淺淺笑起來,遞給他一杯酒:“祝殿下,早日凱旋。”
沈璟昀飲盡一杯酒,捧著她的臉,輕輕親了一口:“等我回來?!?
枝枝乖巧點頭,望著他的背影。
顧寧平姐妹一直站在一側(cè),看見這一幕,皆抿唇笑了,上前扶著枝枝,“四五個月很快的,一眨眼殿下便回來了?!?
“姐?!敝χ︷嵢缭碌哪橗嬋旧弦荒ňp紅,“你也笑話我。”
顧靜看著小妹,吞了吞口水,禁不住道:“枝枝,我怎么覺得你越來越好看了?”
那不經(jīng)意間流轉(zhuǎn)出的媚態(tài),是少女時候沒有的,更顯得她嬌嫩如花的容顏活色生香,顧靜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奸笑道:“是不是因為太子殿下……”
顧寧平拍了妹妹一下:“靜兒,別瞎說。”
靜兒真是膽大包天,連太子殿下都敢編排,真真是不要命了,她不曉得,顧寧平卻知道的,太子殿下這兩天在枝枝跟前溫柔如水,本質(zhì)卻不是這樣的人。
那日在寧王府,把寧王嚇得恨不得尿褲子,這樣的人,豈是好相與的。
顧靜……顧靜著實不知道,她就看著太子殿下對枝枝這么好,就是個好人,肯定不會計較自己調(diào)侃幾句的,可大姐姐這么著急,看來……
她輕輕嘆口氣,忍不住道:“進(jìn)了宮里,一舉一動都要小心謹(jǐn)慎,還是家里自在,辛苦枝枝了。”
“不辛苦?!敝χπζ饋?,整張臉都如同聚集了日月光輝,看的旁人一愣一愣的,“我在東宮的日子,很自在,殿下待我好,也沒人敢挑我毛病?!?
東宮就是太子殿下的一言堂,他要寵著的人,哪怕是個妖精,也沒人敢說什么。
“不一樣的?!鳖欖o嘆口氣,“別的不說,你站在這里,自然就拘束了,不過枝枝從小就懂事,應(yīng)該比我強多了?!?
顧寧平抿唇淺笑:“這是自然?!?
女侍中從遠(yuǎn)處朝她們走過來,依舊板板正正的聲音,態(tài)度卻比往常溫和了許多,枝枝甚至懷疑她就是害怕嚇壞了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沒想到一向冷靜睿智沒有感情的女侍中,竟也有柔情的一面。
“承徽,尚衣局的人來了,要給您量體裁衣?!?
“半月前不是才量過?”
宮中的尚衣局給做一年四季的衣裳,每個季度兩次,按理說應(yīng)當(dāng)一個半月一次,怎么突然過來了?
“承徽有孕在身,身材變化不能按照常理推論,自然要勤換衣裳。”女侍中解釋,“以后每隔十天,尚衣局都會派人前來給承徽量體裁衣?!?
“這樣啊?!敝χc了點頭,“那我們過去吧?!?
“我信了枝枝過得好。”顧靜點頭,“在家里的時候,母親待你尋常,肯定沒有現(xiàn)在的日子舒坦?!?
尚衣局來的是個老嬤嬤,不茍言笑,跟女侍中有的一拼,面無表情給枝枝量了尺寸,道:“承徽有孕,衣服的料子要改一下,您先選一選。”
她身后的侍女捧著一堆衣料上前。
枝枝低頭看了看,笑吟吟道:“這個吧?!?
她看見,那個嬤嬤冰山般的臉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枝枝含笑問:“不行嗎,這錦州布最是結(jié)實,有勞嬤嬤費心了?!?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眿邒哳~上出了一層薄汗,點頭應(yīng)了,“承徽還有旁的吩咐嗎?”
“沒有,辛苦媽媽了?!敝χ\笑,“萃藍(lán),替我送送她們?!?
“奴婢告退。”
原以為這顧承徽小門小戶出身,是個好欺負(fù)的,沒想到也見識不凡,連錦州布都能認(rèn)出來。
萃藍(lán)領(lǐng)著人出去,女侍中冷聲道:“殿下方走,皇后就沉不住氣,想對付承徽了?!?
“不必理她?!敝χΦ兔?,“如今她沒有管理六宮的權(quán)柄,頂多也就是拿這些小事磋磨我,我又不在意,等殿下回來自然會給我做主?!?
顧靜小聲問:“這……這怎么了?”
“二小姐有所不知?!鼻嗨獞崙嵔忉專鞍凑諏m規(guī),有孕的妃嬪一律穿戴最上等的衣料,夏日是軟錦絹紗,秋冬則用松江錦,這兩種料子最是柔軟不傷身,適合孕婦穿戴?!?
“可方才那老婦帶來的料子,全是些次等的貨色,還欺負(fù)承徽,要承徽自己選!埋汰誰呢,當(dāng)我們都不識貨,好讓她出去嘲笑嗎,要我說,就該一口氣扔她臉上去!”
說到此處,萃藍(lán)才接話:“咱們承徽也聰明,選了最次的料子,當(dāng)著面給她沒臉,我就不信,她真敢拿錦州布糊弄東宮。”
給懷孕的妃嬪用最低等的布料,別人不講,皇帝也不會同意的,他最要臉,給人知道太子的妃嬪如此被磋磨,臉上無光,定然不高興。
枝枝搖了搖頭,摸著自己的小腹:“現(xiàn)在孩子最要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xiàn)在欺負(fù)我的,我都記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女侍中道:“承徽言之有理,小太孫重要,旁的事情,自然有我來處理?!?
顧寧平心猛然跳了跳,道:“太孫?”
“殿下的長子,自然是太孫?!迸讨械?,“不必憂心,我敢這么叫,自然是殿下的意思。”
顧寧平戰(zhàn)戰(zhàn)兢兢點了點頭。
太孫這兩個字,可不是叫著玩的,就跟太子一樣,是正式冊立的,太子是儲君,太孫便是下一代的儲君了,太子殿下居然如此慷慨,就給了枝枝還沒出生的孩子。
枝枝低頭看了看那堆料子,想了想道:“拿去分給外頭粗使的宮女吧,好歹也是貢緞?!?
擱在外面也是好東西了。
顧寧平姐妹眼都不抬一下,有錢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就好像那名貴的松江錦,在宮里都是稀罕物,可年年都會主動送到顧家,等著顧家的銀子維系整個松江下一年的開銷。
畢竟,上貢的貢品,朝廷是不給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