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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平一怔,眼淚也停了,“什,什么?”
“我……本來太子殿下把我?guī)У搅松蕉蠢铮胱觥晌液ε隆!敝χξ站o拳頭,顫聲道:“我真的好害怕自己死在他手里,我就把他給弄暈倒了。”
枝枝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只香囊,戰(zhàn)戰(zhàn)兢兢遞給顧寧平,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顧寧平認得,這就是前些日子枝枝給自己的清荔香。
顧寧平接到手里,看了看枝枝:“你現(xiàn)在,還是完璧?”
枝枝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看了眼顧寧平,“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也沒料到自己突然慫了,主要是太子殿下扛著她走了那一路,給她的印象太深了,這樣的男人體力要多么強悍,而且那會兒燒紅了眼睛,枝枝怕自己死在那個山洞里。
顧寧平抓著她的手:“枝枝已經(jīng)很勇敢了,可枝枝,如果這樣的話,太子那里怎么辦?”
枝枝垂下了頭,臉幾乎要埋進自己胸膛,喪里喪氣道:“我,我騙了他,誤導(dǎo)他以為是他強迫了我,太子殿下對我很愧疚,還答應(yīng)幫我救姐姐。”
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辦了,一時恐懼干出來這樣的事情,萬一被太子察覺了,肯定會很生氣。
那會兒為了逼真,她還拿手給太子弄了出來,甚至故意拿他的衣服擦了,就是為了讓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枝枝做事的時候心智堅定,可只要一想起來那天在宮里,陳媽媽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還有今天寧王面對太子卑躬屈膝的樣子,可見這位太子爺不是好欺負的人物 ,若給他知道自己拿這種事情騙了他,她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枝枝……”顧寧平想了想,“你若是不跟他回東宮,而是與我回顧家呢?”
這樣的話,彼此不相見,太子如何發(fā)現(xiàn)。
枝枝搖了搖頭,否決了她的意見:“姐姐,就這樣和離,沒有太子做后盾,我們回到顧家,會是什么下場?”
顧寧平松開她的肩膀,頹然捂住自己的眼睛,渾身都散發(fā)出頹喪之氣。
因她嫁入王府,顧家得了不少好處,她同胞兄弟甚至因此進了青山書院,母親也得封誥命,連帶著叔伯們都得了好處,若是和離歸家沒有靠山,失去好處的族人,會怎么對付她們姐妹。
顧寧平不用想便知道,最好的也便是嫁給一個猥瑣不亞于寧王的男人做繼室,甚至可能會被關(guān)在家里,一生一世不見天日,那她們費盡心機逃這一場,還有什么意義。
唯一的辦法,便只有枝枝進了東宮。
她進去東宮,整個顧家都知道這一切是太子的意思,太子身份尊貴非寧王可比,那些人自然不敢為難顧寧平。
“枝枝,我們該怎么辦?”
“走一步看一步。”枝枝沉聲。
她們姐妹在世上,就如同無根的浮萍,到處飄蕩,永遠猜不到前方會遭遇什么,先度過眼前的難關(guān),才是她們要做的,至于以后的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
枝枝癱坐在椅子上,又嘆口氣,“也不知道藍姐姐怎么樣了。”
顧寧平看她:“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枝枝吁了口氣,“太子好像很生氣,剛才就傳了她過去,姐姐,藍姐姐會不會出事。”
顧寧平怔了一下,霍然站起身,“枝枝,你回屋休息,我去正堂看看。”
寧王是太子的親叔叔,叔侄二人自然相熟,太子可能不給寧王顏面,可她是寧王妃,算是太子的嬸嬸,親疏有別,太子面對這個剛嫁進來的嬸嬸,總歸要給幾分顏面。
何況還有枝枝,太子知道了枝枝身份,看見她總該有三分顧忌。
總之不管怎么說,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
“那姐姐,你也千萬小心,保護好自己。”枝枝心里一陣一陣無力,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為了避開寧王,連為藍姐姐說情的機會都沒有,人世間沒有權(quán)勢的人,便只能過的這樣苦嗎?
她掐著自己的手心,看著顧寧平出門的背影,眼睛漸漸模糊起來。
但愿姐姐和寧王能保住藍姐姐,不管她做了什么,總歸也是為了自己,為了這個計劃順利進行。
如果自己和姐姐脫離寧王府要以藍香兒為代價,枝枝這一生都無法安心。
第18章
顧寧平扶著琳瑯的手,連衣裳都來不及換,還穿著半新不舊的家常衫子,也顧不得失禮,便匆匆趕到了正堂前。
正堂里燈火通明,大紅的燈籠掛在門前,將整個院子照的亮如白晝,門前站了許多人,卻全都悄然無聲,寂靜之中,夏日的蟬鳴聲分外聒噪。
門外守著的下人看見她,皆躬身行禮:“給寧王妃請安。”
一口一個寧王妃,倒不像寧王府的下人,顧寧平看他們精神爽利,大約是東宮的人。
顧寧平點頭示意,穿過人群踏進正堂,一眼便看見了跪在地上的藍香兒,和訕訕站在一側(cè)的寧王。
而金冠博帶的太子,便坐在主位上,臉色冷如冰雪。
她行了個禮:“太子殿下安,寧王妃顧氏拜見太子殿下。”
沈璟昀冷然的神色略緩和了幾分:“皇嬸安好,賜坐。”
顧寧平心下稍安,太子殿下還是給她幾分薄面的,至少沒讓她同寧王一樣尷尬的站著。
雖然寧王站著,她身為寧王妃,也不好坐下去,但態(tài)度在這里就足夠讓人安心了。
“謝殿下賜坐。”顧寧平頓了頓,看著藍香兒道,“妾聽聞側(cè)妃得罪了殿下,特來請罪,敢問殿下,側(cè)妃做了何事?”
沈璟昀倒不至于問她請什么罪。
側(cè)妃在王府里本就該王妃管,她犯了錯,王妃自然要擔(dān)起管教失當(dāng)之責(zé),顧寧平來請罪也理所當(dāng)然。<script>chapter1();</script>